第5章

不靠谱的剑灵

玄霄七次把莫寒踹进冰湖时，终于承认自己教学方式可能“稍欠妥当”。

“剑意要像暗恋姑娘的眼神！”剑灵踩着浮冰指指点点，“你瞪得跟抓奸似的，难怪凝不出冰莲！”

莫寒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忽然抄起相思剑往身后横扫。剑气掀起的浪花里，三条幽蓝鬼鱼被拍上岸，鼓着腮帮子吐泡泡。

“寒渊鬼鲛？”玄霄拎起鱼尾晃了晃，“这玩意不是灭绝三百年……莫璃！别舔！”

小丫头蹲在岸边戳鱼肚：“闻着像爹爹酿的酸梅汤。”

老黄就是在这时划着澡盆出现的。老头头顶荷叶，腰间缠着水草，活像只成了精的河蚌：“哟！练着呢？这招‘棒打鸳鸯’使得有进步啊！”

“这叫寒梅映雪！”玄霄额头暴起青筋。

莫寒突然发现鬼鱼瞳孔里闪烁着鬼面符咒：“天鬼宗在追踪我们？”

“不止。”老黄从澡盆掏出烤架，“南海蛟族、西域佛修，连青楼的姑娘们都接了悬赏令——你家剑灵值三百座灵石矿呢。”

玄霄闻言挺直腰板：“才三百？本座当年……”

“死活不论。”老黄补刀。

莫璃举着烤鱼蹦过来：“玄霄叔叔这么值钱，能换糖葫芦山吗？”

剑灵黑着脸往烤架扔冰块：“吃你的炭烤追踪器吧！”

入夜时分，湖面飘起浓雾。莫寒擦拭着相思剑，忽然发现剑身映出的星空竟组成母亲的脸庞。玄霄醉醺醺凑过来：“别瞅了，那是本座喝多时刻的幻象符……”

话音未落，整片冰湖沸腾如粥。七十二盏青灯破雾而出，持灯人皆着素缟，眉心朱砂痣泛着妖异红光。

“往生阁办事，闲杂退避。”为首女子声如碎玉，“玄霄大人，您拖欠的轮回税该结清了。”

莫寒的剑还没出鞘，玄霄突然拽过他衣领当盾牌：“找他要！这是本座新任财务总管！”

“要你大爷！”莫寒被五道锁魂链追得上蹿下跳，“您老到底欠了多少债？”

“不多。”剑灵边躲边数，“东海的聘礼、魔渊的彩礼、佛宗的香火钱……”

莫璃突然从雾中钻出，头顶青灯当帽子玩：“阿姨，你们的灯笼能烤肉吗？”

往生阁众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掌心金焰已顺着灯油蔓延。素缟遇火即燃，湖面上顿时蹦跶着七十二条“人形火炬”。

“我的往生袍！”女子尖叫，“这可是用孟婆汤浆洗的！”

“正好消毒。”玄霄趁机冻住湖面，“你们阁主泡忘川河时还欠本座……”

“闭嘴啊！”女子捏碎玉牌遁走前甩出个卷轴，“这是账单！”

老黄划着澡盆捞起卷轴，展开足有三丈长：“啧啧，连女娲补天用的五色石都敢赊？”

莫寒突然发现相思剑在颤抖。剑锋所指处，燃烧的青灯正拼成北斗阵型，火苗中浮现母亲的身影。

“寒儿，去北冥找鲲鹏舟。”慕清雪的幻影轻抚剑身，“娘在……”

幻象突然被喷嚏震碎。莫璃揉着鼻子嘟囔：“阿嚏！辣椒粉放多了……”

玄霄盯着残影若有所思：“北冥？那不是本座和慕清雪……”

“私奔的地方？”老黄醉眼朦胧地接话。

“打架的地方！”剑灵一脚踹翻澡盆。

次日启程时，莫寒在岸边发现艘破木舟。船身刻着歪扭小字：【寒儿抓周礼】，旁边还画着只王八。

“你娘审美真别致。”玄霄憋笑憋出内伤。

“这是玄武！”莫寒红着脸擦掉水渍，“等等，船底怎么在漏水？”

“此乃上古秘法！”剑灵正色道，“漏水方能领悟上善若水……”

话音未落，木舟突然解体。众人落水瞬间，莫璃体内金焰爆燃，竟将整片湖面蒸成云霞。玄霄的银发被烫成羊毛卷，抓着烤焦的衣摆骂街：“谁家御剑飞行带桑拿房？”

老黄在云层里钓着鱼：“别慌，这是你娘留的‘遇水化虹’机关。”

果然，蒸汽凝成七色彩虹桥直通北方。莫寒踏虹而行时，怀中相思剑忽然与桥身共鸣，映出万千剑诀残影。

“娘到底布了多少后手？”他喃喃自语。

“多着呢。”玄霄撇嘴，“怀你那会儿，她把本座的寒玉剑改成婴儿床……”

莫璃突然指着云海：“有棉花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已驾着金焰冲进雷暴区。玄霄边追边骂：“那是劫云！回来！”

九天神雷劈落的刹那，莫寒福至心灵地挥出相思剑。剑气裹挟着莫璃的金焰，竟将雷霆冻成冰雕。玄霄接住坠落的冰雷柱，表情活像生吞了刺猬：“冰火雷三系融合？你们兄妹是炼丹炉成精吗？”

劫云散去后，空中飘着焦香的烤云絮。莫璃兜着裙摆大快朵颐：“原来渡劫这么好玩！”

老黄突然指着下方惊叫：“北冥到了！”

众人低头望去，只见汪洋中漂着座冰山，山体刻满剑痕——正是玄霄当年冰封之地。莫寒的九幽冥脉突然躁动，冰山上竟浮现母亲的身影。

“寒儿，娘给你留了份……”

“糖醋排骨的秘方？”莫璃流着口水接话。

幻影晃了晃，慕清雪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傻丫头，是能揍哭玄霄叔叔的剑谱呀。”

剑灵脚下一滑，差点栽进鲸鱼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