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雕会说话

玄霄盯着自己光屁股的冰雕本体时，终于理解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哇！”莫璃绕着冰雕转圈，“叔叔的屁股上有朵小花！”

“那是剑纹！”剑灵手忙脚乱地扯云霞遮羞，“莫寒！管管你妹！”

莫寒憋笑憋得相思剑直颤，剑锋无意间划过冰面。被剑气扫过的冰雕突然睁眼，张口就是暴喝：“哪个孙子吵老子睡觉？”

现场死寂三秒。

“啊啊啊啊！”莫璃的金焰炸成烟花，“冰雕成精啦！”

玄霄本体冰雕扭动脖子，冰碴子簌簌掉落：“哟，这不是本座的分魂吗？咋混成保姆了？”

“闭嘴！”现世玄霄甩出十八道冰锥，“老子这叫体验生活！”

莫寒看着两个剑灵隔空互怼，突然明白母亲当年为何要冰封这位——实在太吵了。

“小子，你身上有慕清雪的味道。”冰雕玄霄鼻孔喷出寒气，“那疯丫头把我当冰箱用时……”

“你才冰箱！”现世玄霄暴跳如雷，“本座是自愿镇守九幽……”

“拉倒吧！”冰雕打断道，“当年你被慕清雪揍得……”

话没说完，两道玄霄剑气对轰，冰山裂成两半。莫寒抱着妹妹坠向深海，隐约看见裂缝中露出青铜巨门。

“娘亲的涂鸦！”莫璃指着门环上的王八图案。

老黄驾着澡盆接住众人：“这是北冥龙宫入口，你娘当年……”

“偷过夜明珠当弹珠玩。”两个玄霄异口同声。

海底震动，青铜门缝渗出黑雾。七十二具鲛人尸抱着珊瑚唢呐浮出，吹奏的丧曲掀起滔天巨浪。

“往生阁的阴兵借道？”现世玄霄冷笑，“这届杀手真没创意。”

冰雕玄霄突然伸手：“剑来！”

莫寒的相思剑脱手飞去，冰雕竟开始融化重组。现世玄霄脸色骤变：“他要复活！快打断……”

迟了。

冰雕化作银发男子真身，抬手冻住整片海域。两个玄霄隔空对峙，衣袍无风自动。

“有意思。”复活的玄霄本体轻笑，“分魂居然生出独立意识。”

“老子早不是你的影子！”现世玄霄召出寒玉剑，“当年你为证无情道，把七情六欲全甩给老子……”

莫璃突然举手：“所以坏叔叔是垃圾桶？”

“噗！”老黄喷出酒水。

大战一触即发时，莫寒的九幽冥脉突然暴走。漆黑锁链自海底窜出，将两个玄霄捆成粽子。青铜巨门轰然洞开，门内传出慕清雪的轻笑：“寒儿，关门打狗。”

“慕！清！雪！”两个玄霄咬牙切齿。

龙宫内殿，夜明珠缀成的星空下，莫寒找到母亲留的水晶匣。匣中玉简写道：【若见双玄霄打架，请循环播放三章留影石内容】

莫璃兴奋地掏出石头：“是冰块脸叔叔念情诗那段吗？”

“住手！”两个玄霄惊恐万分。

可惜晚了。

“啊！你的腰肢比剑柄更纤细……”肉麻的诗句响彻龙宫。

本体玄霄浑身爆冰碴：“分魂你居然写这种东西！”

“放屁！那是你残留的恋爱脑！”现世玄霄涨红脸。

莫寒趁机抱起水晶匣开溜，身后传来冰火对轰的巨响。老黄悠哉悠哉地解说：“三百年前也这么打过，那次打沉了三座仙岛……”

“哥哥快看！”莫璃从珊瑚丛拖出青铜棺，“娘亲在里面睡懒觉吗？”

棺盖移开的刹那，滔天魔气冲天而起。沉睡的红衣女尸睁眼，眉心赤莲纹与莫璃的金焰共鸣。

“炎凰残躯？”两个玄霄瞬移而至，“慕清雪疯了吗？把这玩意藏海底！”

女尸突然抓住莫璃手腕，金焰顺着指尖灌入其体内。小丫头瞳孔燃起赤金，奶声奶气地喝道：“跪下！”

扑通！

两个玄霄不受控地单膝跪地。老黄酒壶“咣当”落地：“血脉压制……这小祖宗真是炎凰转世！”

莫寒的相思剑突然暴走，剑气劈开女尸胸甲。腐肉褪去，露出水晶雕琢的凰骨，每块骨头上都刻着慕清雪的笔迹：【给璃儿当磨牙棒】

“败家娘们！”两个玄霄异口同声，“这是上古神凰遗骸！”

“可是亮晶晶的……”莫璃已经抱着腿骨啃起来，“比糖葫芦脆！”

海底突然剧烈震颤，往生阁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交出炎凰骨，饶你们……”

“吵死了！”莫璃随手抛出啃剩的骨渣。

骨片穿透虚空，千里外传来惨叫。老黄哆嗦着竖起拇指：“拿神骨当暗器，慕清雪都干不出这事……”

当夜，众人围坐在凰骨拼成的餐桌旁。

“所以，”莫寒给妹妹擦着嘴边的金焰，“娘把炎凰残躯当璃儿的磨牙棒？”

“准确说是镇压物。”本体玄霄揉着发青的眼眶，“九幽冥脉需炎凰火调和，否则你活不过十八岁。”

现世玄霄突然冷笑：“当年你为证道，连这孩子的死活都不顾！”

“放屁！”本体拍案而起，“本座分出七情六欲，不就是为了……”

“二位。”老黄弱弱举手，“水晶棺里还有封信……”

慕清雪的留影浮现时，两个玄霄同时闭嘴。

“寒儿，当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两个傻子终于见面了。”虚影狡黠一笑，“左边穿裘裤的是本体，右边戴银链的是分魂——顺便说，银链是我用他本体冰雕的裤衩改的……”

“慕！清！雪！”现世玄霄扯断项圈。

“重点。”虚影突然严肃，“九幽冥脉每百日需炎凰火淬炼，璃儿啃食的凰骨会逐渐觉醒前世记忆。若想保全妹妹……”

影像突然卡顿。莫璃吐出块水晶碎片：“这个曲奇饼好硬……”

“那是记忆水晶！”本体玄霄抓狂，“你把你妹前世记忆当零食吃了？”

风波平息后，莫寒在凰骨中发现暗格。锦囊里装着母亲歪扭的字迹：【若玄霄吵架，可喂他们吃离火精魄拌辣椒酱】

而此刻，两个玄霄正为“谁去教莫璃剑法”打得不可开交。

“石头剪刀布！”

“三局两胜！”

“五局三胜！”

莫璃举起燃着金焰的拳头：“谁赢谁当沙包！”

望着被追得满殿乱窜的剑灵，莫寒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或许没那么糟——如果忽略老黄正在用凰骨温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