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周后，公司一个重要的项目竞标，我是负责人。

竞标会前一天，我熬到凌晨三点，把所有资料最后过了一遍，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会场，打开电脑。

——我的PPT文件，损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立刻检查U盘备份，同样损坏。

我登录云盘，云盘里……是空的。

那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这个PPT，我做了整整两周。现在离竞标开始，只有四十分钟。

我疯了一样给公司的IT同事打电话，远程修复，但都失败了。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这不可能。我明明保存了三份。

除非……有人动了我的电脑。

我的电脑设置了开机密码。

知道密码的，只有一个人。

——江川。

我搬家的时候，他「帮忙」的那天，在我新租的房子里待了快一个小时。

我那时候只顾着指挥搬家，根本没在意他做了什么。

他有无数个机会，在我的电脑上动手脚。

他知道我所有的工作习惯，知道我云盘的账号。

他知道这次竞标对我的重要性。

他要毁了我。

他要逼我走投无路，逼我只能回去依附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七年的感情，我以为我们只是不爱了。

我没想到，他不爱了，他还要毁了我。

「林晚，到你了。」

同事在外面敲门。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我没有PPT，没有备份。

但我有我的脑子。

那场竞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讲完的。

我脱稿，凭着记忆，把整个方案的架构、数据、优势，全部复述了出来。

讲到最后，我声音都哑了。

评委席上，几个老总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到欣赏。

结束后，客户方的CEO，一个很干练的女士，单独叫住了我。

「林晚，是吧？」她递给我一张名片，「你的方案很出色。但你今天的表现，比你的方案更出色。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

我愣住了。

这是业内顶尖的甲方公司。

我接过了名片：「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

我给江川发了条短信：【咖啡馆，老位置。】

他几乎是秒回：【晚晚，你肯见我了？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晚晚！」他坐到我对面。

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推到他面前。

「开机密码，你知道。」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是干什么？」

「打开它。」

他犹豫着，输入了那串我们在一起纪念日的数字。

电脑打开了。

我点开了那个损坏的PPT文件。

「江川，」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四十分钟。在竞标开始前四十分钟，我所有的心血，都变成了乱码。」

他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文件坏了，你找我干什么？」

「是吗？」我笑了，「你植入的病毒，电脑早就有记录，并且自动留存了操作日志。」

日志显示，操作IP，来自于一个网吧。

很不巧，那家网吧，就在你家楼下。

你猜，我现在报警，调取监控，能不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真傻，」我看着他，「我以为你只是懒，只是自私。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他终于崩溃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晚晚，我只是……我只是太想让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工作不顺心了，你就会想到我，你就会回来……」

「所以你就毁了我的工作？」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江川，你不是爱我，你是想控制我。你想把我圈养成一个只能依附你的废物。」

「不是的！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噗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