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开始扇自己的耳光：「我混蛋！我不是人！你原谅我，晚晚！你看在我们七年的份上！」

「七年？」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这七年，你以为你现在，是跪在这里，还是在警察局？」

我把一杯冰水，从他头上，缓缓浇了下去。

「江川，这是你应得的。」

我再也没回头。

竞标成功了。

公司给我发了很大一笔奖金。

我拿着奖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去了我一直想去的西藏。

在纳木错的星空下，我接到了那个女CEO的电话。

我接受了她的Offer。

回来后，我办了离职。

交接工作那天，我妈又来了电话，语气慌张：「晚晚，你快回来一趟！江川……江川跟他妈，来我们家了！」

我皱起眉。

「他们来干什么？」

「提亲！还带了好多东西！」我妈快哭了，「你不是说都解决了？他妈现在拉着我的手，非要认我当亲家。你爸快跟人吵起来了，你快回来！」

我挂了电话，打车往家赶。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我到家时，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我爸黑着脸坐在一边抽烟。

一个打扮得很精明的中年女人，正拉着我妈的手，笑得一脸褶子。

江川坐在他妈身边，低着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看到我回来，他妈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得过分：「哎呀，晚晚回来了！快来坐！你看你，都瘦了。」

「阿姨今天特地带了上好的燕窝来，你爸妈也真是的，我们都说了，就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

我爸冷哼一声：「谁跟你一家人。」

「爸。」我安抚地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我走过去，把我妈从沙发上拉起来，护在身后。

「阿姨，」我客客气气地开口，「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江川，早在两个月前，就分手了。」

江川他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妈！」江川猛地站起来，急了，「你别听她胡说！我们就是……就是小情侣吵架，她赌气呢！」

「赌气？」我笑了，「江川，赌气会毁了对方的工作吗？」

江川的脸瞬间惨白。

他妈显然不知道内情，一愣：「什么工作？晚晚，你可别吓阿姨。我们江川，虽然有时候是爱玩了点，但他对你，那可真是没话说。这七年……」

阿姨，我打断她，「这七年，是我给他做饭，我给他洗衣，我给他收拾屋子。」

「他半夜打游戏，我给他煮夜宵。」

「他工作不顺心，我安慰他。」

「我爸妈给他包的过年红包，他转头就拿去充了游戏点卡。」

我妈都惊了：「还有这事？」

这……，江川他妈也有些挂不住，「男人嘛，在外面打拼，家里的小事，你多担待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我们江川也说了，以后跟你结婚，工资卡都上交，房子也写你名字。我们家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我看向江川，「你的诚意，就是偷偷用病毒损坏了我所有竞标文件吗？你的诚意就是想毁了我吗？」

「什么？！」

这次尖叫的，是我爸妈。

江川他妈也懵了：「儿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川抖得像筛糠：「我……我……晚晚，你不是原谅我了吗？你……」

「我什么时候原谅你了？」

我真是被他的逻辑气笑了，「我没报警，是看在七年的情分上，给你留最后的脸面。」

「你倒好，带着你妈，跑到我家来逼宫？」

「一家人，说什么报警不报警的！」

他妈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拉住江川，又换上了那副笑脸。

「晚晚，你看，江川都跟你认错了」

「他也是太在乎你了，才做了傻事。」

「男人嘛，犯点错，改了就好。」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提亲的。」

「彩礼，我们家出十八万八，你们看……」

「阿姨，」我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毁了我的事业，我还要感恩戴德，拿这十八万八，把自己卖给你们家，伺候他一辈子？」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他妈的脸也沉了下来。

「什么叫卖？我们江川哪里配不上你？」

「你不就是仗着他喜欢你吗？」

「我告诉你，林晚，你都快三十了，跟男人同居了七年，你以为你还金贵到哪里去？」

「我们家肯要你，肯出彩礼，是给你脸了！」

「妈！」江川想拦，但晚了。

「啪！」

我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给我滚！带着你的混账儿子，给我滚出去！」

我妈也气得发抖：「我们家不卖女儿！你那十八万八，留着给你儿子买棺材吧！」

「你们……你们……」江川他妈气得脸都紫了，「好，好！给脸不要脸！江川，我们走！」

「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快三十的二手货，以后谁敢要！」

他们被我爸妈连人带东西一起轰了出去。

关上门，我妈一下就哭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女儿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家人……」

我抱着我妈：「妈，没事了。都过去了。」

「分得好！」

我爸气得还在抖，「这种人家，就是倒贴钱，我们也不嫁！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事情都跟爸妈坦白了。

从医院，到搬家，再到电脑。

我爸听完，抄起扫帚就要冲出去，被我妈死死拉住。

「爸，别脏了您的手。他不配。」

我妈抱着我，哭得更凶了：「我的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早跟家里说……」

「我怕你们担心。」

「你这孩子。」

这场闹剧，终于彻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