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皇后下了命令，即使父亲就站在一旁，也无法阻拦。

夫人却并不害怕，反而向皇后姑母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不知妾身犯了何罪，还请娘娘明示。”

皇后姑母瞥了她一眼，让人将她带进了主屋。

门关上后，夫人立刻跪下。

皇后姑母冷冷地看着她，问道：“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做姐姐的却很清楚。你肚子里的野种，是怎么怀上的？”

夫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连连磕头：“娘娘明鉴，妾身不敢！”

皇后见她不肯承认，便压低声音说：“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慕容烨不能再有子嗣，是我亲手给他下的药。”

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娘娘明鉴，妾身肚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侯爷的。

您也知道，臣妾出身低微，怕被侯爷厌弃，才不得已想出这个冒险的办法。”

她又郑重地说：“妾身愿意全心全意为娘娘和陛下效劳。

这个孩子，既能成为侯爷的动力，也能成为他的软肋。

侯爷在谋划什么，想必娘娘和陛下远比妾身更清楚。”

皇后审视了她许久，语气终于缓和下来：“你倒是个聪明懂事的。”她接着说，“不像慕容烨之前那个原配，上不了台面，整日与本宫装模作样，一股子小家子气。”

夫人眼神一动，大胆地问道：“侯爷常说，晚萤的性子随了她母亲。只是不知，她的母亲究竟是因何而死的？”

“她啊，”皇后哼笑一声，“自己找死。”

娘亲性情温和，对姑母这位大姑姐从未有过顶撞，但她却无法化解父亲和姑母之间的矛盾。

那天父亲去找姑母理论，姑母身穿凤袍，让人抬来一箱金子，给了父亲两个选择：要么，收下金子和侯爷的爵位，跟他们进京享受荣华富贵；要么，放弃一切，带着我们母女俩继续在村里当平民。

姑母怨恨娘亲，觉得她连这点小事都劝不动父亲，反而让父亲来和自己的亲姐姐对抗。

父亲看着两旁气势汹汹的侍卫，又看了看自己破旧的衣衫，最终选择了荣华富贵。

可姑母又说，要成大事，就不能有后顾之忧。

“你回去杀了那个女人，我自然会求陛下在京城贵女中为你另选一位配得上你身份的妻子。”

为了让姑母放心，也为了保住我，娘亲必须死。

我躲在隔壁房间，听着她们的对话，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过了一会儿，夫人和皇后姑母一同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父亲松了一口气。

皇后意有所指地说：“原以为你这新夫人是个仗着宠爱就骄纵的人，没想到，倒很合本宫的心意。”

皇后走后，夫人立刻一脸担忧地对父亲说：“皇后娘娘觉得我出身粗鄙，不配做当家主母。

幸好我以前在花楼也学过些诗词歌赋，这才勉强过关。

只是……皇后娘娘说，想把我们的孩子抱去宫里抚养。”

父亲急了，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这可怎么办？”

夫人温柔地笑起来，对父亲说：“今天早上请来的大夫说，我怀的是一对龙凤胎。”

“你的意思是？”父亲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到时候，把女儿送给皇后？”说完，他自己先高兴起来，一把抱起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夫人回到我房间时，我正急得团团转。

今天早上根本没有大夫来过，要是谎言被拆穿，夫人该怎么办？

夫人却显得很平静。

她拉着我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肚子上，说：“你摸摸。”

我的手心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好像摸到了一块冰，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正想再问，就听夫人说：“这里面不过是两个血团子。你爹和皇后，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