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祁旺和陈发柱的失踪让教室多了几分沉闷。

连嚣张的乌大海都没有提前离开，硬是一觉睡到下课。

一天的课上完，人真的很累。

晚自习下课前，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打呵欠声儿被一阵叮咚叮咚声噎住。

每个人的手机都收到一条短信，「亲近乌大海者，罚。」

「谁啊，谁发的？」

「不知道哇，乱号。」

「你收到了吗？」

「都收到了？」

「天啊，隔壁班也有？」

「全校都收到了！」

乌大海开始行使霸权，「都把短信给我删了！」「我这就告诉我妈！」「你们都知道我妈是谁吧！要让她查出来是谁干的，死定了！」

乔云云拍拍我的肩膀，看到我手机里的短信，说，「不知是谁向他下战书呢，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笑呵呵地乖顺地把今天做的各科课堂笔记递给她。

她接过来又拍拍我的肩膀，「乌大海这种人，死有余辜。」

「是吗？」我笑得很憨，「你怎么敢这么说？不怕他听到吗？」

「我怕他？！我怕他死得晚了，他把你哥哥害成那样！」乔云云动了真怒，脸气得红扑扑。

我看着她漂亮的脸，傻傻地笑。

晚自习下课后，妈妈来接我。我们顺利地到家。

妈妈照例为我做好了夜宵，水煮肉片，一个馒头，一碗小米粥。

水煮肉片做得麻辣鲜香，是妈妈的拿手菜。

妈妈的手从前是被家暴的丈夫砍掉了，幸而遇到医术高超的老医生及时接上了。

所以妈妈现在还能做出水煮肉片，还能经营小吃铺。

妈妈经常说要感谢妇联照顾我们家，说，「咱得自力更生，不能给领导添麻烦。」

妈妈帮我把两个大半人高的垃圾桶推到后院，又做好给哥哥的饭，马不停蹄地赶去医院。

临走前叮嘱我，「别太累，早点睡。」

「哎，」我甜甜地答应。

但我怎么会累呢。

我提着风灯进了厨房，厨房后门通着库房，库房里没点灯，昏暗潮湿。

「呼……」我吐了口气，坐到一把废旧的木椅上，看着缩在角落装死的人，「祁旺，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