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宝?”
余万楼死死地盯着那金刀虚影,惊慌失色。
符宝虽有使用次数限制,但威力极为惊人,金刀符是中品法宝,一击之下,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他的心头也浮现出了一丝庆幸,正面符宝之人,幸亏不是他。
“李师弟竟有这种宝贝?”
白延年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师弟还是太过谨慎了,若是早点拿出……”
思及此。
白延年思绪猛地一怔。
“师弟还真是稳健啊……”
他也不是蠢人,念头闪过,便知晓李牧的想法。
符宝在手,卢凌星不可能伤到他。
之所以现在才拿出来,分明就是在等自己受伤,等进入青萍观取宝之时,李牧便能掌握主动权。
铿锵!
金刀虚影横空,气息如渊如狱,如安清砚一个级别的炼气修士都被压得难以呼吸。
“有救了……”
安清砚浑身是伤,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也听说过符宝,知晓其威能。
“金甲符!”
卢凌星汗毛炸立,一枚三阶符箓从储物袋飞出,符箓悬于头顶,灵光落下,化作了一副金色甲胄。
小盾被金虹剑牵制,李牧这一刀又来得突然,他只能催动符箓保命。
唰!
数十丈刀气从天斩落。
仅仅是支撑了不到一秒,金色甲胄猛地破碎,三阶符箓化为飞灰。
卢凌星被一刀劈成了两半,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筑基后期的力量,恐怖如斯。
“快走!”
看见这毛骨悚然的一幕,令余万楼浑身激灵。
这玩个毛!
他没有迟疑半秒,立即收起四口飞剑,冲向入口。
“家主死了……”
卢家修士悲痛大哭,但现在明显不是哭丧之时,几名炼气修士见余万楼逃之夭夭,也立即跟上。
“诸位还是留下来吧!”
李牧抖动阵旗,千面人皮幻阵又一次展开,将安清谷等炼气修士收入其中。
“安家主,那安清谷怎么处置?”
安清砚杀意凛然,“此人勾结外敌,罪该万死!”
“那就不浪费了。”
李牧笑了笑,金虹剑飞入人皮阵,没过几息,数位炼气修士便没了动静,等李牧收起阵法,只余五张人皮躺在地上。
安清砚倒吸凉气。
这绝对是魔道手段!
“这几人修为不低,将他们的人皮祭炼一番,阵法威力应该能增长一截。”李牧暗道,催动真元卷起人皮,与阵旗一同收入储物袋。
他目光一动,又落到卢凌星的储物袋和金色小盾上。
这面金色小盾,可攻可防,属于极为难得的上品法器,日后祭炼完成,价值远在黑煞甲之上。
李牧的神识又探入储物袋。
“玄铁金精?”
李牧心头大震。
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金色矿石躺在角落,赫然是李牧炼制金傀所需的三阶材料——玄铁金精。
“还有几张二阶符箓和二阶金属性材料……”
“姓卢的估计是要以玄铁金精为主,炼制一口金属性极品法器。”
“动用一次金刀符,换来一块玄铁金精,这笔买卖不亏。”
李牧揣起储物袋。
“多谢师弟救命之恩。”
白延年拱手拜谢。
他一身衣袍都被血染红,气息萎靡至极,似风中烛火,随时都要熄灭。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师弟。”白延年长叹道,“否则,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的要埋在此处了。”
“是啊。”
安清砚感激涕零,“若是没有真人祭出符宝,在下必死无疑。”
“二位那么客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李牧吞下一枚培元丹,咧嘴笑道,“若这青萍观中,有我或李家需要之物,希望二位能让我优先挑选。”
安清砚和白延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这是自然。”
李牧走向青萍观。
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观中,除一块蒲团和一尊倒塌的石像,到处结着蛛网。
“这青萍观中,不会没有宝贝吧?”
安清砚直犯嘀咕。
“去后院瞧瞧。”
李牧离开前殿,进入后院。
道观后院有一块药园,但过了三四百年,药草无人照顾,全都枯死了。
临近药园,有一座炼丹房。
炼丹房处处灰尘。
一座架子上,放着几十个积灰的药瓶,安清砚像是发现了宝贝一般,发了疯似的搜寻,但没有一粒筑基丹。
大多数药瓶都是空的,仅有的十几颗丹药,也灵气尽散。
唯有一座四足青铜炼丹炉。
炼丹炉被炉盖密封着,布满灰尘。
李牧运转法术,驱散了丹炉上的灰尘,露出了炉壁上刻着的星辰山川,花鸟虫鱼和水陆异兽。
“这炼丹炉应该是一口极品法器……”
白延年想要上手。
“咳咳……”
李牧咳了咳,道:“我李家弟子众多,修士数量见长,正缺一口炼丹炉,我看这座炼丹炉就不错,白师兄没有意见吧?”
白延年悬在半空的手生生止住,尴尬之色被他一笑揭过,道:“筑基世家,理应要有自己的炼丹炉,师弟处处为家族着想,真令老朽自愧不如。”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牧运转真元,将炼丹炉收入储物袋。
神识扫过,他看到了“青萍”二字。
字迹是小篆,娟秀有力,风格飘逸。
李牧想起了龙渊秘境那一位。
“这字迹风格还蛮像的……”
李牧心道,“两者之间,不会真有联系吧?”
“师弟,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几人走遍了后院。
然而。
炼器室中,也空无一物。
“只剩下这间静室了。”
安清砚眼底藏着深深的不甘。
他距离筑基,仅仅是一步之遥,若是有生之年无法突破,纵然是死也要抱憾。
白延年亦有几分落寞。
他之所以应邀而至,也是想在青萍观斩获机缘,从而打破桎梏,晋升筑基后期,再活几十年。
“哈哈哈……”
他忽然发出爽朗笑声。
笑得太大声,甚至牵扯到了伤势,不停咳嗽。
“这位前辈,若真是不留一物,存心戏耍我们这些后辈,我们也没办法,又何必在这里忐忑不前?”
白延年走进了静室。
静室中。
一具白骨双腿弯曲,跏趺而坐。
在左手边,放置着一只如荷包一般的紫色储物袋。
望着这只储物袋,李牧愣住了。
他太熟悉了。
三十年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一般,飞速闪过。
“呼……”
李牧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白骨身上。
这具白骨构造——
是女子!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李牧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一样的性别,一样的道号……
要知道,巧合太多,那就不可能是巧合。
“师弟,安家主,储物袋中的东西,都在此处。”
白延年低沉的声音将李牧拉回了现实。
两只玉简。
一枚刻有“青萍”二字的玉佩。
上百枚下品灵石。
穷!
这位“青萍真人”是真穷!
“这玉简之中,记载的是什么?”安清砚望向白延年,眼神炽热,依然还有期待。
“一门遁法,还有筑基期修炼心得。”
“不过……”
白延年犹豫了一下,缓缓道:“青萍真人遗留的修炼心得中,确实有让炼气修士筑基,以及筑基修士突破的捷径!”
李牧瞳孔微缩。
真有捷径?
白延年自嘲笑道,“此人的筑基心得中,附有一篇天元禁法,按此修炼,至少有五层的几率,能打破瓶颈。”
“只不过,此法是燃烧精元,截取人体潜能,等同于饮鸩止渴。”
短暂沉默后,安清砚迈步上前,掷地有声。
“我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