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狮吼爆发,层层音浪如惊涛拍案,穿金裂石,似乎是一根根钢针扎入了耳膜,令李牧的耳朵升腾,头脑嗡鸣。
“还真有点儿门道!”
李牧严阵以待。
精神、音波法术,极难修炼,卢凌星却掌握着结合了精神、音波的狮吼之术,显然不是易于之辈。
他催动真元,凝聚成一道护盾,抬手间,一方黑色大印升起,篆文显化,如小山一般砸向了卢凌星。
这是中品法器,玄铁重印,是李牧斩杀赵黑虎所得。
大印砸下,那头金狮却纹丝不动。
卢凌星见状嘲讽道,“堂堂玄灵宗的筑基修士,居然还在用中品法器,真是贻笑大方!”
“破!”
卢凌星袖子抖动,一道乌光电射而出。
那是一口上品法器乌锥。
乌骓如钻头般高速转动,形成龙卷,咔嚓一声,便将玄铁重印钻出了一个大洞,直奔李牧袭去。
同一时间。
卢凌星十指结印,盾牌遮天蔽日,无比厚重,当头砸下。
李牧瞳孔微缩。
二话不说,祭出了金虹剑。
唰!
金虹剑铮铮而鸣,分化出三道宛若实质的金色剑光,一道剑光迎上了乌骓,另外两道斩向了盾牌。
砰地一声。
那枚乌骓被一剑劈飞,盾牌之上,那头金狮又一次浮现,踏着盾牌,一道金色弧光蔓延而出,顷刻粉碎了剑光。
李牧眉头微皱,剑光环身,遁出数十丈,避开了盾牌的攻击范围。
“就这点本事?”
卢凌星冷冷一笑,盾牌悬浮身前,“那今天就全都留在这里吧!”
“余兄,别观望了,速战速决!”
“嗯。”
余万楼点头,李牧不妥协,他们也只好下死手。
“白延年交给我,此人交给你,做得干净一点,不要留把柄。”
“我办事,你放心!”
卢凌星哈哈大笑,身形陡然变得极为诡异,几个闪烁之后,便出现在李牧身后。
小盾一分为二,环绕周身转动防御,他手中多了一口暗金长刀,真元化作七道刀芒,交织斩出。
这一击来得迅猛无比,幸亏李牧神识要强过同阶一筹,与卢凌星这等筑基中期修士也相差无几。
“止戈剑诀!”
李牧立刻催动了《混元五行诀》中的金属性法术。
以战止戈,杀性凛凛。
铿!
金虹剑上符文流转,剑身瞬间化作了一抹金色流光,无坚不摧,一眨眼功夫便摧毁了七道刀芒。
剑锋所向,直指卢凌星。
“雕虫小技!”
卢凌星嗤笑,金色小盾陡然释放出刺目金芒,演化出一层金色壁垒,金虹剑刺下,却无法突破壁垒,僵持不前。
“乌龙夺!”
大袖一挥,乌骓飞速缩小,肉眼难见,似乎隐入了虚空深处。
吼!
又一道狮吼传来,震得李牧气血翻涌。
李牧只觉如芒在背的寒意,神识疯狂搜寻,却被狮吼干扰,怎么也寻不到乌骓下落。
他神色凝重,只能催动法术,一层层岩石拔地而起,形如堡垒,将他包裹其中。
砰!
下一秒。
一道乌光如蛟龙撕碎了堡垒,突破了李牧的护体真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李牧的胸膛。
“哈哈哈!”
卢凌星大喜。
“姓李的,你这小崽子还是太弱了,比不得卢老爷!”
“是吗?”
一声嗤笑响起。
李牧周身泛起了幽光,一具铠甲映入眼帘,那副黑煞甲虽是中品法器,但抵挡乌骓余威绰绰有余。
“这玩意儿偷袭人,倒是不错。”
李牧一手握住乌骓,将其压制。
卢凌星的面色暗沉如水,“看来,要杀你还要费一番功夫!”
他两指夹着一张雪白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顿时符箓飘向了虚空,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落下。
“有趣。”
李牧嘴角微咧。
这些雪花,每一片都暗藏杀机。
不过,李牧却祭出了人皮幻阵,将自己藏于阵法之中,不再和卢凌星对攻。
“只能当缩头乌龟龟儿子吗?”
卢凌星大骂道。
李牧镇定自若。
经过与卢凌星一战,他已经清楚了自身实力,面对筑基中期,尚显不足,所以也没必要争一个高下了。
他在等。
等余万楼和白延年拼个两败俱伤。
到了那时,他便可趁着卢凌星不备,祭出金刀符,一击必杀,然后顺理成章主持分配青萍观收获。
“安清砚,当年你用了卑鄙手段,夺了家主之位。二十多年了,你也该到头了。”安清谷阴恻恻道。
他与卢家的一位炼气十层和炼气九层修士联手,全程压制安清砚。
饶是安清砚祭出了安家镇族之宝,一口上品法器,也无法扭转颓势,只能且战且退,将希望寄托于李牧、白延年身上。
要论最惨的一个,当属白延年。
他不但要对付余万楼,还要应付两名炼气十层修士的袭扰,稍一分心,便被余万楼一剑刺伤,气息快速衰弱。
“白延年,你若束手就擒,本庄主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余万楼淡淡道,他主修剑术,同时操纵一口极品法器飞剑和三口上品法器飞剑,组成剑阵。
剑阵一成,余万楼实力暴涨,压得白延年难以抗衡。
二人的修为虽在同一层次,但白延年行将就木,气血衰败,还有十余年可活,一旦陷入僵持,肯定是白延年撑不住。
“老朽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白延年披头散发,眸子却似一头老狼,执拗万分。
“水火荡魔阵!”
他怒吼一声,两面阵旗飞出储物袋,一蓝一赤,绣刻着一蛟一蛇。
白延年咬破舌尖,两滴精血落入了蛟蛇之中。
瞬息间。
蛟蛇复苏,咆哮不休。
轰隆隆!
水火阵旗迎风而动,蛟蛇身躯暴涨,真火汹涌,所过之处,两名炼气修士的法器都被烧为了灰烬。
白延年气喘吁吁,单单是催动这座三阶阵法,便耗费了他一部分精气,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催动全部威力。
除非,燃了这一身精血。
“当真要拼命了么?”
余万楼负手而立。
四柄飞剑漂浮在身周。
“可惜,你太老了,如果年轻三十年,或许我还真没办法破了你的阵法。”余万楼并指作剑诀。
青、紫、蓝、赤四柄飞剑铮鸣。
风雷震荡,水火交融。
“破!”
余万楼浑身真元涌出,飞剑发出高亢的清脆颤鸣,四色剑光如流星划过,飞入了水火荡魔阵。
四剑斩蛟蛇!
蛟蛇翻腾,剑光纵横。
几个呼吸的时间,蛟蛇便伤痕累累,四色剑气却愈来愈凛冽,大有一举破了水火荡魔阵的趋势。
“噗!”
白延年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须。
余万楼的剑阵太厉害了。
他完全不是对手。
“那老东西就快死了,等他一死,马上就轮到你了!”
卢凌星讥笑。
李牧躲在千面人皮幻阵中,他的攻击全部被复制击碎,让卢凌星寻不到破绽,开始恼羞成怒了。
“是时候了。”
李牧心道。
他念头一动,收了千面人皮幻阵。
嗖!
金虹剑矫若游龙,绞碎了风雪,斩向卢凌星。
“哟?要拼命了?”卢凌星面露不屑,“可惜太迟了!”
轰隆!
金色小盾一分为四,困住了金虹剑。
“时间刚刚好。”
李牧紧随而至。
他指间夹着一枚金色符箓。
符箓上,描摹着一柄金色小刀。
嗡!
伴随一道真元注入了金刀符,符箓顿时光芒大放,似金乌觉醒,发出了一道清亮冷冽的刀鸣声。
铿锵!
虚空之上,显化出一口金刀虚影,缓缓斩向卢凌星。
这一刀,看似缓慢,实则刀未落下,数十丈刀气已然斩落,漫天风雪在刀势之下,尽数被碾碎。
“符宝!”
“你有符宝!”
卢凌星张大嘴巴,盯着悬而未落的金刀,眼神骇然,更有着一丝绝望。
李牧笑眯眯道,“对啊。”
“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