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宁正心见到来人想起身行礼,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夙喊停,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林夙自是早就看出他那点小心思,那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了。
宁正心低头的余光里出现了一袭白衣,诧异得抬头,见师尊修长的手骨正漫不经心地翻看账本。
“师尊,这里最近三个月的开销。”宁正心赶忙厚着脸阿谀奉承笑着。
“字写得倒是不错,只是用错了地方。”林夙语气平淡,稍微还带着几分惋惜。
实则宁正心一下子就听出了嘲讽之意。
“怎么会,弟子……”宁正心着急想要为自己辩解,却硬生生被林夙给打断了。
“听俞瑶说你受伤了?”
右臂上那么厚厚一圈的绷带是摆设吗??宁正心哈巴着脸说:“劳烦师尊担心了,弟子在师妹的精心照顾下好了七七八八。”
“这几天师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着实是累坏了她。望师尊转告她接下来几天就不必来了,让她好好休息。”宁正心眼神诚恳地请求道。
这些话实则是在衬托出俞瑶善良温柔等良好品质,故意让林夙产生更多的好感。
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合当她是个信使?给他们传情?林夙冷笑道,“当面道谢才有诚意,有话就自己说去。”
她可不想阻止这两人偷情,“既然你手受伤了,就暂且调养一段时间好了。这些账本待会你让人送到黎铃殿去。”
“不、不用,这是弟子分内之事,怎可劳烦师尊!弟子虽是受伤了,但依旧不妨事的!”这下宁正心急了,要是这些账本真送了过去,这就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这块肥肉了。
“不用强撑,本尊一向体恤弟子。还是等会本尊就派人来取好了。”林夙挥袖转身潇洒离去,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宁正心踉踉跄跄地想去追,却摔倒在地,彻底不见那人影,眼神里蒙上一层阴鸷。
师尊这是想让他有名无实啊,看来计划要早点实行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衣裤上灰尘,四顾一圈,喃喃道:“以后这些都是我的,整个林迁峰都将会是我的……”
那眼神里是疯狂和执念。
林夙办事效率还是挺快的,不需多时,梨檀案就摆满了账本。
这些账本虽是参了假,但多多少少有可取信的地方。至于那家伙以前贪的脏,她可不会便宜了他。
她慢条斯理地磨墨,那白皙、骨节分明的手骨握着那块墨石,好看得要紧。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风华绝代。
“要皙某帮忙嘛?”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一旁,话语带着笑意。
话音刚落地,林夙的佩剑出了鞘,直取他性命,那剑气霸道刚劲,但凡被沾到一点必是见血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这么近,击中的机会可以说是百分百。
“还差一点,可惜呐~”百里皙两指夹住与他脖颈还差一尺之距的剑锋。
这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总让他的神经为之兴奋,两眼亮亮的。
“可还记得本尊说过什么?”林夙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连眼皮都未抬。
“记得,你说,”百里皙故意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句道“你说你喜欢皙某。”
“胡说八道!”这下直接气得林夙抬头狠狠地瞪着这个恶趣味的男人。
这人明明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居然还在这里给她胡编乱造。
“林尊主动怒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得紧呀。”百里皙轻佻道,外表依旧斯斯文文的样子。
“病好了?这么肆无忌惮?”她怒极反笑,这一笑一反平时的温文儒雅,多的是妖、是魅。
百里皙怔了怔,还是头次见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