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花坛边,玩蚂蚁玩得不亦乐乎,隐隐约约中察觉到空气里涌动的剑气。
这附近有人练剑?难道是师尊?俞瑶喜得一把站起,拍了拍衣服,就寻那剑气。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黎铃殿的后院,一下子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过招的两人。
一蓝一白,交缠一起。
有多少经验的俞瑶很快就判断出那个白衣男子远不及那个蓝衣的。
等等,那个蓝衣人怎么那么熟悉?俞瑶眯起眼,这才认出那不正是她苦苦寻着的师尊嘛?
那旁边那个是谁?
她敛住自己气息,静观其变。
摸约半盏茶的功夫,那个白衣已是完完全全地败下阵来,恭恭敬敬地向蓝衣人作揖行礼。
两人的唇一张一合的,却听得不真切。
俞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努力去窥听。
“这些药你拿去,可以帮你调养气息和身体。”林夙袖袍一挥,白衣男的面前就多了一些瓶瓶罐罐。
“多谢师尊!”封奈疏满眼感激地抬头与其对视,眼里是尊崇和敬仰。
看到这一幕,俞瑶只觉得心似乎爬上了些带刺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狠狠地扎进她的心。
“是谁在那?!”林夙厉声呵斥道。
糟糕!被抓到的偷听贼暗骂自己刚才没忍住,不小心泄露了气息。
“是弟子,”俞瑶如同做错事一般,可怜巴巴地低头现身。
“你在此处干甚?”
“宁师兄让我传话,说想让您过目一些账目。”俞瑶余光向那个白衣人偏了偏,当看清对方的长相,心下一惊。
是那个穷酸小子!师尊还当真让这小子住在偏殿了,所以刚才师尊是在教他?还给他药?他凭什么得到师尊青睐?!
俞瑶开始胡思乱想,心里更不是滋味,明明这些偏爱和例外以前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啊!
师尊也只是她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
“他怎么不亲自来说?”林夙对此并不意外,她还以为宁正心那小子有多沉得住气呢。
“宁师兄在弥之森为保护我受了重伤,不方便走动。”俞瑶说得情真意切,将一朵小白花演得淋漓尽致。
“本尊待会就去,”林夙随即转向依旧保持原来作揖姿势的封奈疏,“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再好好捉摸一番。”
“偌。”单膝跪地的白衣人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剜了那个破坏他和师尊练剑的女人。
这一剜被俞瑶碰个正着,她对别人的目光极其敏感。这穷酸小子居然敢剜她?很好,日后看她如何慢慢折磨他!把那眼珠子给一刀刀给剜下来,然后再逼他亲自吃掉。
俞瑶将这些阴暗的想法隐藏得很好,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少女该有的纯真烂漫。
林夙独自前往宁正心的住处,她倒要看看这货伤得有多重。
迈进门房时,一个右臂打着绷带挂在脖子在男人正坐在桌案上提笔写些什么。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账本,一切准备就绪,似乎就差她这个配合演戏的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