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料送过去。"

方洁的回复很快："什么案子？"

我打字的手指很稳。

"一个三岁男孩，死因待查。我需要确认他的准确死亡时间，以及死因。"

方洁发了一个"收到"。

然后她又追了一条："宋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了雨里。

回到县城已经是傍晚了。

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住院部的走廊里很安静，下午五点半是交接班的时间，护士们都在护士站里对着表格核数据。

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门没锁。

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

我的电脑开着，桌面上几个文件夹的位置和我早上离开时不一样。

抽屉被拉开过，里面的文件摞得不像我的习惯。

有人来翻过我的东西。

我没有声张，把包放进柜子里锁好，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信息科吗？我是外科宋晚。我想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人登录过我办公室的电脑？"

信息科的小刘在那头翻了翻记录："宋主任，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一次登录，用的是你的账号。"

两点十七分，那会儿我在大巴车上。

"能查到是从哪台电脑登录的吗？"

"就是你办公室那台。有人用了你的账号密码。"

"谢谢。"

我挂了电话。

我的电脑密码，李浩知道。

他翻我的电脑想找什么？

我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最近打开的文件记录。

他看了我的邮箱。翻了我的个人文件夹。还试图打开一个加密压缩包，没打开，连试了三次。

那个加密压缩包里面装的是我的执业证书扫描件、几份进修结业证书，还有一封三年前收到的信。

他没打开。

但他一定很好奇。

我关掉电脑，锁好办公室门，下楼往大门口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赵敏从后面追出来："宋姐，你下午去哪儿了？李浩来医院找过你。"

"我知道。"

"他在你办公室待了快一个小时才走。走的时候碰上了赖主任，两个人在楼道里聊了几句。我离得远没听清，但看赖主任那个表情，笑眯眯的，跟吃了蜜一样。"

赖主任和李浩聊天。

这个组合让我停下了脚步。

赖主任和我不对付是公开的事，但他和李浩之间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除非有人牵线。

"还有一件事。"赵敏压低声音，"今天下午院里收到了一封正式投诉信，是以家属名义寄的，要求医院对你进行医德医风审查，并且赔偿家属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

"赔多少？"

"三十万。"

我笑了一下。

赵敏看着我的脸，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笑。

"宋姐，你笑什么？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院里已经在走流程了。"

"我笑他们要得太少了。"

赵敏没听懂。

我拍了拍她的胳膊："明天你帮我请一天假，我还要出去一趟。"

"又去哪儿？"

"去拿一样东西。"

赵敏想追问，我已经走远了。

出了医院大门，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洁发来的消息。

"材料你什么时候送过来？我后天有个窗口可以加急。"

我回她："明天上午我到。"

发完消息，我没有马上走。

站在路灯下面，我又翻开通讯录，往下划，划到了那个"秦"字的备注。

三年前存进去的号码。

三年来一次没拨过。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这个号码了。

我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两秒，然后划走了。

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一早，李浩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正在去省城的大巴车上，接通之后，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

"老婆，你昨晚没回家，在哪儿？"

"医院值班室。"

"你别太累了。"他顿了顿，"妈昨天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伤心孩子没了，一时激动。"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果然他话头一转："对了，我问你个事。你那个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是什么？"

来了。

"工作资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