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
我走下楼梯,推开住院部的侧门。
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那排梧桐树的叶子亮闪闪的。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我说。
"去哪儿?"
"去办一件事。"
我没有马上出门。
中午的时候先回了一趟家。
我和李浩的家在医院后面的家属楼,步行五分钟。两室一厅,装修是我出的钱,房贷也是我还的。
进门的时候,王翠兰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
看见我推门进来,她的脸色闪了一下,很快把电话捂住,冲我说:"你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换了拖鞋走进去。
王翠兰把电话挂了,站起来挡在客厅中间:"你还好意思回来?我孙子的命,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没搭理她,绕过她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房产证、结婚证、我和李浩的银行流水打印件,还有一份三个月前我偶然在李浩外套口袋里翻到的一张收据。
那张收据是一家私立妇产医院的,上面写着产后康复套餐尾款,金额一万二。
三个月前看到这张收据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奇怪。
我没有怀孕,更没有生产。
李浩没有姐妹。
他只有一个弟弟李强,但李强的妻子去年做了手术,医生说三年之内不建议要孩子。
那这张产后康复的收据,是谁的?
当时我没有深想。或者说,我不愿意深想。
现在弹幕替我想明白了。
私生子。
他和初恋的私生子。
我把文件袋揣进包里,从卧室出来。
王翠兰还站在客厅里,但她的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包,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拿了什么?"
"我自己的东西。"
"宋晚!"她提高了嗓门,"你给我站住!你现在是嫌疑人,你敢跑?"
我打开玄关的鞋柜,换回了出门的皮鞋,头也没回:"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昨晚那个孩子,你叫他什么名字?"
王翠兰愣了。
她的嘴巴动了两下,但没发出声音。
"你在门诊大厅哭了一上午,哭你的大孙子,可你从头到尾没提过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我把包挎到肩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没等她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一瞬间,我听见她在身后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又尖又慌。
下午两点,我坐上了去省城方向的大巴车。
不是去省城。
是去隔壁的梧桐县。
弹幕告诉过我一个信息:李浩的初恋叫陈琳,住在梧桐县永安镇,孩子就是在梧桐县的妇幼保健院出生的。
我没有去找陈琳。
我去了梧桐县妇幼保健院的病案室。
我有医师执业证和科主任的工作证,调阅病案不算太难。接待我的病案室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阿姨,听我说是省里在做一项妇幼数据统计的课题需要查阅资料,很痛快地让我进去了。
电脑检索,输入关键词。
我不知道陈琳的身份证号,但我知道李浩的。
因为每年报税的时候,他的身份信息都是我填的。
以他的身份证号作为"父亲信息"交叉检索,出来一条记录。
三年前,一名女性患者在梧桐县妇幼保健院分娩,顺产男婴,出生体重三点二公斤。
父亲栏填写的名字:李浩。身份证号码,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母亲栏的名字:陈琳。
孩子的名字:李子墨。
三年前。
我和李浩结婚第五年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县的医院里,陪着另一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儿子。
而那一年,我刚做完一台八个小时的急诊手术,下了手术台就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出差去谈业务,让我不用等他。
我坐在病案室的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弹幕没有出现。
也许这种时刻,弹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屏幕上的记录,然后退出系统,整理好桌面,对那位管理员阿姨道了谢。
出了妇幼保健院的大门,外面开始下小雨。
我站在台阶下面,给方洁发了一条消息。
"方洁,帮我做一份法医鉴定,我会把相关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