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什么工作资料还加密?"他笑了一下,声音里有一种试探的意味,"咱俩之间还有什么秘密?"
"医院的病例资料涉及患者隐私,按规定要加密保存。"
他沉默了一秒:"那密码是多少?我帮你整理一下电脑桌面,文件太乱了。"
"不用了。"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
"宋晚,这两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了一眼窗外掠过去的路牌。
"李浩,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那个孩子。你哥家的侄子。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边的呼吸顿了一下。
很短,但我听到了。
"叫,叫小磊。"
小磊。
不是李子墨。
他编了一个名字。
"好的,我知道了。"我说,"我下午回去。"
挂了电话。
弹幕冒了出来。
"他正在你家里翻你的衣柜,找你的银行卡和存折。"
"你那张存了十二万的定期存折在衣柜夹层里,他还没找到,但快了。"
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十二万。
那是我这些年从工资里一点一点存下来的。
每个月工资到账,他要走一大半,说是还房贷、交物业费、给他妈生活费。剩下的他嫌少,经常阴阳怪气地说"你一个外科主任,工资也就这么点"。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绩效奖金和手术提成是另外发的。
那十二万就是这些年攒下来的绩效。
藏在衣柜夹层的帆布袋里面,和几件过季的衣服放在一起。
如果他找到了,这笔钱就没了。
但我没有打电话回去阻止。
因为比起十二万块钱,我今天要去拿的那样东西,价值要大得多。
上午十一点,我到了省城。
方洁在法医鉴定中心的门口等我。
她比我高半头,短头发,戴一副黑框眼镜,嘴巴周围有一道浅浅的法令纹。我们是医学院的同班同学,毕业之后她考了法医,我做了临床。
"快五年没见了吧?"她带我往里走,"上次同学聚会你也没来。"
"忙。"
"你那个县医院有多忙?你以前的导师都说了多少回了,你的条件在县里待着太屈才了。"
我没接这个话。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
到了她的办公室,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我从值班室带出来的几样东西:那晚我在检查孩子时用棉签留取的体表样本、一小段孩子衣物上的纤维,还有我记录下来的全部体征数据。
方洁看了看材料,把手套戴上,打开密封袋检查了一遍。
"你这个取样不太规范。"她抬头看我。
"我知道,当时条件有限。但关键的东西都在。"
"你需要什么结论?"
"准确死亡时间。死因。如果可能的话,做一个亲子关系的比对。"
方洁摘下眼镜擦了擦:"亲子关系比对需要父母双方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