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果,拿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
身后跟着顾寒。
"嫂子。"苏娇娇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坐到我床边的椅子上,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寒哥才没能第一时间过去救你。我真的好自责,这几天都没睡着觉。"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小白兔一样的长相配上刚哭过的眼睛,看上去确实楚楚可怜。
顾寒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肩膀上,轻声说:"娇娇别哭了,念晚不会怪你的。当时情况紧急,谁也不想的。"
苏娇娇抬头看我,眼泪挂在睫毛上。"嫂子,你要是怪我我不怨你。呜,都怪我没用,要是我不害怕就好了。"
顾寒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别说了,念晚理解的。"
他替她说了,也替我答了。
我看着苏娇娇送来的水果盒。水果刀插在一块哈密瓜上,刀尖朝上。
"娇娇。"我喊了她一声,声音很平。
她止住哭,看着我。
"你进训练基地的时候,你的求生包是我帮你打的。你的绳结是我手把手教的。你的紧急医疗包也是我教你怎么分装的。"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按照你接受过的训练,崴脚之后的标准操作是自行固定,在原地等待,用通讯器报告位置。不时大声哭喊让队长放下正在进行的救援跑过来。"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苏娇娇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声音变得更委屈:"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脑子里全是空白,什么训练都想不起来。嫂子你是专业运动员,你不知道普通人有多害怕。"
顾寒皱眉看我。"念晚,够了。她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你没看到她这几天瘦了多少吗?"
我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睡了。"
他们走后五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林小鱼的视频通话。
接通,她的脸占满屏幕,嘴唇咬得发白。"念念你听我说,你别气,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把手机翻转,对准另一个手机的屏幕。
苏娇娇的私密社交账号,两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远远拍到顾寒蹲在她面前系鞋带的背影。
文字写着:"有些人拼死拼活救自己一条命。而有些人只需要哭一声,就有人放下全世界来接住你。你说这是不公平,我说这叫命好。"
林小鱼的牙齿咬得咯嘣响。"这个贱人!她踩着你的断腿在炫耀!我现在就去把她头发薅秃!"
"别去。"
"你还护着她?"
"不是护着。她不值得你浪费力气。"
"那你呢?你的腿!姜念晚你清不清醒!"
"帮我查一件事。"我打断她,"苏娇娇的幽闭恐惧症,是在哪家医院确诊的。"
林小鱼顿了一下。"查这个干什么?"
"帮我查。"
挂断电话,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窗外天已经黑了,走廊里传来护士换班的脚步声。
我低头看了看被子底下空空荡荡的右侧,手指沿着求生刀的刀鞘慢慢摸过去。
刀鞘上刻着"一零七号"的凹槽里嵌满了干涸的血。
我没有擦。
出院安排在第十天。
顾寒开车来接我的时候带了一把轮椅。医院里的公用轮椅他嫌旧,特意买了一把新的,黑色,可折叠。
他把我从病床上抱到轮椅里的时候,动作很轻。
"小心右边。"他说。
右边什么都没有了。
推着我经过住院部大厅,迎面碰上苏娇娇从门诊出来。她拎着一个档案袋,看到顾寒,露出惊喜的表情。
"寒哥!我刚复查完,脚踝没事了!"她晃了晃那只缠过绷带的左脚,踩了两下地,"看,完全不疼了。"
顾寒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太好了,总算放心了。"
苏娇娇低头看到轮椅上的我,笑容收敛了三分,立刻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神色。"嫂子也出院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
三个人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顾寒把我推到车边,打开后备箱准备折叠轮椅,忽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队里打来的。接着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支队通知下周搞一个表彰座谈会,总结这次地震救援的经验。"他挂了电话,弯腰把轮椅塞进后备箱,"市里领导也要来。"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