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平静得过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他直视我。
“你是谁。”
“我说了,我叫苏念。”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
“路过。”
“你路过你竞争对手的公司,还替他们的总裁扶上担架?”
我哑口无言。
他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朝我走了两步。
距离一下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水味。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给你三天时间。”
他低头看着我,表情冷而专注。
“主动跟我说实话。不然——我自己来查。”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冷汗。
三天。
他给了我三天。
可他不知道的是——真相一旦摊开,不仅是我们俩之间的事。
而是两个家族过不去的血仇。
07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半年前的事。
我是九月初进的鸿盛集团。
以“苏念”的假身份入职了他们的战略发展部。
我哥给我的任务很明确——偷他们下半年的竞标方案。
前两个月还算顺利。
我低着头做事,谁也不多交流。
每天把能接触到的文件拍照传给我哥。
厉景琛那时候根本没注意过我。
他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
路过我们部门时步伐极快,从不和普通员工多说一个字。
直到第三个月的季度汇报会上。
那天我们部门的总监突然生病请假,临时让我顶上去做PPT讲解。
我本来想随便应付过去。
但那份方案里有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沿用就要在第二季度亏掉至少三千万。
我犹豫了五秒钟。
然后当着所有高管的面,翻到了第十四页,指出了那个漏洞。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厉景琛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是他第一次看我。
散会后,他让秘书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第十四页,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数据对不上。成本预估用的是去年的采购价,但今年原材料涨了百分之十二。”
他看了我几秒。
“你之前做过投资分析?”
“没有。”
这是实话。我学的是金融,但没做过投资。
他没再问。
但从那天起,每次季度会他都会让人通知我参加。
后来变成了月会。
再后来,变成了周会。
再再后来——
变成了加班到深夜时,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路过的时候他会叫住我。
“苏念。”
他递给我一杯咖啡。
“坐下来,帮我看看这个。”
我坐下来的时候心跳就已经不太对了。
但我告诉自己那是咖啡因的作用。
直到有一天加班到凌晨两点。
他突然伸手把我刚端起来的咖啡拿走了。
“太晚了别喝了。回去睡觉。”
我愣了一下。
“那你呢?”
他没回答。
送我下楼的时候,北风灌进大堂,我缩了缩脖子。
他把身上的大衣解下来披到我肩上。
那件大衣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也带着清冽的香水味。
我在那个瞬间非常清楚地知道——完了。
08
回到现在。
三天的期限第一天。
我如坐针毡地在公司里坐了一整天。
下班回到家,刚进房间就看到我哥坐在我的椅子上——因为尾椎还疼,他坐了个救生圈形状的坐垫。
这减少了他出现在我房间的威慑力。
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让我心里一沉。
一枚袖扣。
深蓝色的珐琅面,边缘是铂金镶边。
厉景琛的。
上次他在车里帮我扣安全带的时候掉的。我忘了还。
“这是什么?”我哥举起那枚袖扣。
“哦,那个……淘宝买的。”
“淘宝。”
我哥把袖扣翻过来。
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品牌logo——某个一只袖扣就要六位数的顶奢品牌。
“淘宝上的A货现在做得这么精细了?”
“高仿嘛。”
“连内侧刻的独立编号都仿?”
我无话可说。
我哥盯着我,表情变了。
“沈晚,前两天那个厉景琛追着你说话——你们是不是——”
“哥!”
我打断他。
“你不要瞎想。那袖扣是我在他们公司卧底的时候顺手拿的。当战利品。”
我哥的表情松了一点。
“偷人家东西?”
“不叫偷。叫缴获。”
他被我这个说法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