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没时间多想。
电话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我哥尾椎骨没事,但摔得不轻,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哥正趴在病床上——因为尾椎疼,他没法坐也没法仰躺,只能趴着。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毫无威严。
我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你大学击剑冠军,打了个寂寞。”
“爸,我那是意外。”我哥趴着反驳,声音闷在枕头里,“鞋底太滑了,我回去要告那个意大利品牌——”
“你穿皮鞋去打架怪谁?”
“那不是打架!那是决斗!”
“决斗你还不如人家。”我爸冷冷道,“厉景琛站在那儿手都没出,你自己就倒了。”
我哥被噎住了。
沉默了三秒,他转移话题看向我:
“对了,厉景琛那边什么反应?他是不是在笑话我?”
我想起厉景琛刚才盯着我说“苏念”两个字时的表情。
“没有。他……走了。”
“走了?”我哥愤怒地从枕头里抬起脸,“他居然不屑于跟我打?这比打输了还让人窝火!”
我没接话。
他要是知道厉景琛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跟他打架——
我更不敢说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
我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然后存了号码。
没打。
也没删。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秘书的电话。
这周六有一场行业年度晚宴。
我爸让我替住院的我哥出席。
“出席就出席吧。”
“沈总说了,鸿盛那边也会来人。”
我手上的牙膏差点挤到洗手台外头。
“谁来?”
“厉总。他是今年的发言嘉宾。”
我牙刷叼在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
逃不掉了。
周六晚上。
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宴会厅。
我穿了条不太显眼的深色长裙,打算找个角落坐一晚上然后溜走。
可设想永远是美好的。
我刚端了杯果汁准备往角落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小姐。”
是一个中年男人。
我转头——来人是个五十出头、保养得体的男人。
我认识他。
沈维钧。我三叔。
公司的副董事长。
他端着红酒杯,打量我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
“你哥住院了?”
“嗯,小伤。”
“我听说是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摔的。”
他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说。
“你爸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牌子,让他这么一折腾,咱们公司的股价今天收盘跌了两个点。”
我没接话。
三叔这人从我小时候起就不让人省心。
他一直觉得公司应该由他来管,我爸把位子传给我哥是错误的选择。
“晚晚啊。”他换了副语气,“你年纪小,有些事你不懂。你哥这个人——”
“三叔。”
我打断他。
“我去找下位子,先走一步。”
他在我身后笑了一声。
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加快脚步往里走,低头看座位卡。
然后在第三排的贵宾席上,看到了紧挨着我的名字旁边那张卡片——
厉景琛。
我还没来得及换位子。
身后一阵骚动。
宴会厅入口那边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厉景琛进来了。
06
他穿了件黑色的西装。
剪裁极好,衬得他肩宽腰窄。
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至少有一半的女性目光跟着他移动。
我低下头,试图用果汁杯挡住自己的脸。
他径直走到了我旁边的位子。
坐下来。
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我松了一口气。
也许他今天不打算找我麻烦。
太天真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厉景琛靠在墙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跟我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往相反方向走。
他没追。
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苏念这个名字,在民政系统里查不到任何人。”
我的背脊一僵。
“你的身份证号,学历信息,全部都是伪造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做得很精细,花了不少钱。能弄出这种级别背景的人,这个城市里不超过五个。”
我转过身。
他依旧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