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鸿盛做卧底时,不仅帮我搞定了全部背景调查,甚至给我弄了个假身份——苏念。
虽然不确定厉景琛接下来会怎么反应。
但有一点我很笃定:就算他翻遍整个城市,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叫苏念的人。
03
再次碰到厉景琛,纯属意料之外。
起因是他和我哥在公司楼下约架。
最开始只是因为两家撞期发布的同类型产品互喷上了热搜。
后来我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厉景琛微博底下公开留言:
「周三下午两点半,我们公司正门口,你要是个男人就来。」
厉景琛在社交平台上一向克制体面。
他那个性子,按理说根本不会理会这种没水准的挑衅。
更不至于一个堂堂总裁真跑去跟人约架。
结果他在我哥那条留言底下回了一个字:
「好。」
当天下午两点半。
我们公司楼下被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准备带公司高管下去“迎敌”的我哥——手里还攥着一把击剑用的佩剑——我欲言又止。
“你哥可是大学击剑冠军。”
我哥注意到我的表情,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放心,今天替你出口恶气。”
我沉默地看了眼他脚上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底牛津鞋。
没讲话。
直到接到楼下打来的电话。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哥今年也才二十八,到底年轻气盛。
几年没交女朋友,他大概是想趁这个全城瞩目的机会在镜头前耍一把。
于是他掏出佩剑,做了个标准的击剑比赛弓步突刺——
在光滑的大理石广场上。
穿着零摩擦力的皮底鞋。
我亲眼看到他的前脚打滑,整个人先是劈了个一字马,然后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后倒,尾椎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板地面上。
佩剑飞出去,精准地扎进了旁边一个记者的脚背。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我带着一群公司高管把嗷嗷叫的我哥搀上担架的时候,莫名觉得有点丢人。
正准备默默退开。
身后传来那声轻嗤:
“怎么,你就是为了这种废物,才跟我提的分手?”
我在原地起码站了半分钟。
没敢转身。
我背对着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点心虚:
“厉景琛,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有说同意了吗?”
一道高大的人影绕到我面前,挡住了视线。
来人穿一身深灰高定西装。
身形修长,肩线利落。
衬衣领口系到最顶端那颗扣子,但遮不住脖颈侧面隐约的红痕。
我的目光没控制住往上移。
还是那张帅到让人觉得他性冷淡的脸。
我恍惚间又想起他动情时攥紧床沿,手臂肌肉绷成一条线的样子。
心跳突然快得不正常。
我觉得不太妙。
恋爱脑又有上头的征兆了。
我逼自己把视线移开,一狠心开口: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对你腻了。”
厉景琛挑了下眉。
“腻了?”
他一向是运筹帷幄的人,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此刻他淡淡笑了一下,但那双眼里分明蒙了一层冷意:
“所以那个废物就是你找的新欢?”
我听不得他这么说我哥。
没忍住维护道:
“别这么说他。他除了脾气暴,嘴巴毒,身高一般,头发少了点,爱在女生面前装这些毛病以外……其他方面,还是挺厉害的。”
我哥确实厉害。
爱装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
抛开这层不说,他二十五岁从我爸手里接过公司,能让一帮五十多岁的老股东全都服服帖帖——这手段,已经很了不得了。
厉景琛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好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苏念——或者我该叫你别的名字?”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4
我装作没听懂。
“你在说什么?我就叫苏念。”
厉景琛没再追问。
他只是把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名片上没有别的信息,只有一个新的手机号码。
“你拉黑了我原来的号。”
他的声音很平。
“这个号我只给了你一个人。你愿意接就接。不愿意——”
他顿了一拍。
“那我就换一种方式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攥着那张名片的手微微在抖。
他刚才那句“叫你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