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转移了注意力,骂了两句厉景琛后坐着救生圈坐垫走了。
我把门关上之后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同一时间。
我不知道的是——
在鸿盛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厉景琛的助理陈述正把一份背景调查报告放到他桌上。
“厉总,苏念这个人的全部信息确实都是伪造的。学历,籍贯,家庭关系,全部是假的。”
厉景琛翻开报告。
“但是——”
陈述顿了一下。
“我们在沈家三年前的一场家宴照片里,找到了一个人。”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厉景琛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碎花裙子的女孩,站在沈家老宅的花园里,正低头看手机。
侧脸和苏念一模一样。
厉景琛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很久。
“查一下。”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家第二个孩子的名字。”
09
三天期限的第二天。
我接到通知,公司要参加一个城市地标综合体项目的竞标。
这个项目体量大到能让任何一家公司的年营收翻一倍。
而且——鸿盛集团也在竞标名单上。
我爸亲自出面,把我也拉进了竞标组。
“晚晚来了正好。”我爸在会议室里说,“你在国外学的不就是这个?”
不是。我学的是金融。
但在我爸眼里,留学生什么都会。
竞标方案讨论会上。
我们的市场总监提了一版策略,PPT放到第七页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点头。
只有我皱眉。
因为这个方案的切入角度——跟鸿盛最擅长的打法几乎是正面对撞。
正面拼,拼不过的。
我太清楚了。
我在鸿盛待了半年,厉景琛开会时那些策略思路我全程参与过,他在这类大型综合体项目上有一套极其成熟的方法论。
我们照着这个方案去投,铁定输。
我张了张嘴。
闭上。
又张开。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看过来。
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用三分钟画了一张框架图。
“我们别跟鸿盛抢他们最擅长的那个位置。绕开。从文旅生态切入。”
我把在鸿盛期间了解到的对方竞标逻辑——当然是用“市场分析推测”的说法包装的——融合进了一套全新的策略框架。
说完之后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市场总监第一个开口:
“这个思路……确实没人想过。”
我爸坐在主位,看我的眼中多了一点什么。
散会后,副董事长三叔走出门时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国外读了两年书回来就指手画脚,只不过是——”
他的声音正好让我听到。
我停下脚步。
“三叔,这个方案的盈利测算模型我已经做完了。预估回报率比原方案高十一个点。如果您有更好的方案,随时可以拿出来比一比。”
三叔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但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跟看猎物差不多。
同一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是厉景琛新号发来的。
只有四个字:
「还剩一天。」
10
期限最后一天。
我约了厉景琛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
不是我主动。
是他发了定位过来,我犹豫了十分钟还是去了。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面前一杯黑咖啡。
没加奶,没加糖。
跟他这个人一样——寡淡,清冽,不掺半点多余的东西。
我坐到他对面。
隔着一张小桌子,我们对视了三秒。
他先开口。
“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要怎么跟我撒谎。”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
“苏念,我给了你三天,是因为我想让你自己说。不是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我攥紧了膝盖上的包。
“你知道什么?”
“你想让我说到哪一步?”
他放下杯子。
“说到你的假身份?还是说到你被人派进我公司的目的?”
我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
“还是——”
他微微前倾,声音低了几分。
“说到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在骗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了最痛的地方。
“那天不是。”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
因为这等于承认了——其他时候,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