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我的方案被他照搬上台，他连里面的错别字都没改。

写王总拍着我的肩说"年轻人多吃点苦"，然后把部门唯一的晋升名额给了请他洗脚的赵明。

写我女朋友在我住院的时候跟他去吃法餐。

写完的时候，泡面已经坨了。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没检查完就困了。

啪，一巴掌拍在回车键上。

发送。

倒头就睡。

再睁眼的时候，胡彪正拿着我的手机，站在我床头。

他的表情很奇怪。

那种看到外星人降落在自家阳台上的奇怪。

"你那帖子……"

"嗯？"

"全网爆了。"

我一把抢过手机。

帖子下方的阅读量：2300万。

评论数：17万。

转发量：80万。

热搜第三。

词条名叫：#三年社畜不卷了#

我盯着屏幕，瞳孔缓慢放大。

评论区第一条，28万赞——

"看完了。我现在就去把我老板的咖啡泼他脸上。不对，我先泡一杯。"

第二条，19万赞——

"同是牛马含泪点赞。姐妹们，这人就是互联网的嘴替。"

第三条——

"可别，他走了我要干两个人的活。"

底下回复："赵明，是你吗？"

"赵明出来挨打。"

"赵明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整个评论区，一大半在骂赵明。

另一半在骂王总。

还有一小撮在心疼实习生小孙。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天花板。

我只是不想加班而已。

怎么搞得我像革命先驱似的？

胡彪靠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兄弟，你这波可以恰饭了。"

"恰什么饭？"

"流量就是钱啊！你注册个账号，把后续发上去，那些平台能抢着给你签约！"

我盯着他那张精打细算的脸。

"……我真的只是想睡个懒觉。"

"懒觉有的是时间睡！先把钱赚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林北先生吗？"

一个女声，语气干脆利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来我公司聊聊吗？"

"你哪位？"

"启明科技，CEO，陈薇。你可能没听过我。"

"确实没听过。"

"没关系。但你那篇帖子里提到的城东智慧园区项目的技术架构——我们正好在找做这块的人。"

我愣了一下。

"您说的是赵明的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笑。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我懂了"的笑。

"林北先生，明天你有空吗？"

"有空。我现在全是空。空得能去广场上下棋了。"

"那明天下午两点，我派人接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呆。

胡彪凑过来："谁啊？"

"一个老板，让我去聊聊。"

"去吗？"

"不太想动。"

胡彪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你给我去！再躺下去你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

启明科技。

公司在城西的创意产业园，办公楼全是玻璃幕墙，电梯里有香薰，前台小姐姐穿制服。

我穿着拖鞋进去的。

对，人字拖。

配一条大裤衩和一件洗到褪色的动漫T恤。

因为陈薇说"随意一点"。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前台小姐姐看我的眼神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这是外卖小哥吧。

第二阶段：外卖小哥不穿拖鞋啊。

第三阶段：保安呢？

"那个……我找陈薇，陈总。"

"请问您是……"

"林北。她约的。"

小姐姐将信将疑地打了个电话。

然后表情变了。

"林先生，请跟我来。"

被带进一间会议室。

长桌，投影仪，五六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

看阵仗，不像面试，像审判。

陈薇坐在主位。

短发，黑色西装，眼神锐利。

三十五六的样子，浑身上下写着两个字——"别废话"。

她看到我的拖鞋，眉毛只跳了一下。

只一下。

"林北？"

"嗯。"

"坐。"

我坐下了。

屁股刚沾到椅子，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就递过来一个iPad。

"林先生，这是我们目前的项目框架，您先看一下。"

我接过来，翻了翻。

是个智慧社区的项目，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