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眼睛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没撤。保研名额是我凭成绩拿的，我不退。"

何彤盯了我几秒钟，忽然笑了。

"行，你有种。"

她转身走了，边走边掏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我站在图书馆门口，春天早晨的风吹过来，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宿舍，林小棉坐在我床上等我，看见我进门，腾地站起来。

"然后呢？她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我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笔记本。

"小棉，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陈思雅这三年的综测成绩、论文发表记录、实验室出入记录。你不是认识教务处的学姐吗？"

林小棉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嘴唇。

"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她的成绩是怎么来的。"

林小棉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把笔记本抽走了。

"你别管了，这事儿我来办。"

她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把昨晚那件被扯坏的衬衫叠好，放进柜子最里面。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表盘亮着，安安静静的。

上午第二节课结束，我刚走出教室，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看到我，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跟着我。

我加快脚步往楼梯口走。

拐角处，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正靠墙看手机，见我过来，抬了一下头。

我认识她。

周洁。大四的，跟陈思雅同一个实验室，平时帮陈思雅跑腿的。

林小棉说过，论坛上帮陈思雅发帖的小号，有一个就是周洁的。

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

周洁却叫住了我。

"苏念。"

我停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我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闪了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你没有报警吧？"

"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

这个反应让我觉得不太对。

"你让我别报警？"

"我没有让你别报警。"

她又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是想告诉你，雅姐让我明天在论坛上发你的那些照片。"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书包带子。

周洁看着我的反应，咬了一下嘴唇。

"我还没发。"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跟我说话。

我站在走廊拐角，心脏砸在肋骨上的声音大到我觉得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是陈思雅派她来试探我的？

还是她自己来的？

我没有想明白。

但有一件事我想明白了。

陈思雅没打算放过我。

不管我退不退保研，她都要用那些照片把我彻底踩进泥里。

下午，我去了一趟辅导员办公室。

张老师正在吃盒饭，看见我来了，擦了擦嘴。

"苏念，你来了。论坛的事我跟网络中心沟通了，他们说会加强审核。"

"张老师，我想反映一件更严重的事。"

我把昨天晚上在厕所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老师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陈思雅带人打了你？还拍了照片？"

"是。"

他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你有证据吗？"

我张了张嘴。

证据？

厕所里没有监控。

当时只有我和他们几个人。

我拿不出任何证据。

张老师看出了我的为难。

"苏念，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事情要有证据才能处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跟陈思雅的辅导员沟通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了解情况的意思是先问她？"

"这是正常程序。"

"可她会承认吗？"

张老师没有回答。

我坐在那把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看着他把剩下的盒饭盖上。

"苏念，你先回去吧，我会处理的。你相信学校。"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老师，如果她真的把那些照片发出去了呢？"

他愣了一下。

"应该不至于吧。"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在去宿舍的路上，经过教学楼侧面的宣传栏。

上面贴着保研推荐名额的公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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