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共六个名额，我排第二。

陈思雅排第三。

第一名是一个大四的男生，已经确定了接收学校，跟陈思雅不冲突。

唯一挡在陈思雅面前的人，就是我。

我站在宣传栏前看了一会儿，一个路过的同学停下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我。

"你就是苏念？"

我点头。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

"加油吧。"

说完她就走了。

我不知道她说的加油是什么意思。

是鼓励我保研，还是鼓励我扛住接下来的事情。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6 资格被停天台密谋

周四早上，事情到了我无法承受的地步。

我翻开手机，论坛首页的第一条帖子让我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标题：「化工院苏念学术造假实锤，论文数据全部伪造」。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

里面附了我那篇论文的原始数据截图，和另一份"真实实验数据"的对比。

两份数据出入很大。

帖主的结论是：苏念的论文数据经过人为篡改，涉嫌严重的学术不端。

评论区炸了。

"化工院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怪不得一个大三学生能发论文，原来是造假。"

"这种人还有脸保研？"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手指冰凉。

那份所谓的"真实实验数据"是假的。

我太清楚了，因为我的每一组实验数据都是自己泡在实验室里一个一个跑出来的，原始记录全在我的实验笔记本上。

可是帖子里的截图是从实验室的共享电脑上截取的。

有人动过那台电脑上我的文件。

有人篡改了我的数据，然后把篡改后的版本当成"原始数据"发了出来。

我扔下手机冲出宿舍，往实验室跑。

到了实验室门口，我用校园卡刷了门禁。

电脑已经被人格式化了。

整个桌面干干净净，什么文件都没有。

我翻遍了抽屉和柜子，我放在实验室的那本实验笔记本也不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四周是安静的仪器和试剂瓶，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我一个人的影子。

手机响了。

导师的电话。

"苏念，院里让你上午十点来一趟，关于你论文数据的事，你要做好准备。"

导师的语气平静，但我听得出来，那是一种刻意保持的平静。

"老师，我的数据没有问题，是有人篡改了我在共享电脑上的备份。"

"你有证据吗？"

又是这句话。

我有原始数据，但实验笔记本不见了。

我有原始文件，但共享电脑被格式化了。

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导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十点钟准时到会议室。"

我挂了电话，靠着实验台慢慢滑坐到地上。

十点钟的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院长王建国，副院长，我的导师，辅导员张老师，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

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王院长示意我坐下。

"苏念同学，论坛上关于你论文数据造假的举报，学院高度重视。今天请你来是了解情况。"

我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

"院长，我的数据没有造假，有人篡改了我实验室电脑上的文件，还拿走了我的实验笔记本。"

那个面生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苏念同学，我是学术诚信委员会的方志远教授。"

方志远。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想起来了。

林小棉昨天帮我查的资料里提到过这个名字。

陈思雅的论文通讯作者就是方志远。

他是陈思雅的导师。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方志远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和善得像是在跟学生谈心。

"苏念同学，这些指控非常严重。你说有人篡改了你的数据，但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是，你的实验记录缺失，共享电脑的文件也没有了。在没有证据支持你的说法之前，学院不得不按照程序启动调查。"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方教授，调查可以，但我想问一下，帖子里那份所谓的真实实验数据是从哪来的？谁能在学院的共享电脑上截取我的文件？"

方志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也是我们要调查的内容之一。"

他转头看向院长。

"王院长，鉴于目前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