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苏念,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保研名额,退不退?"
我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胸腔里的愤怒和恐惧搅成一团,顶得我喘不上气。
"退不退?"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半分焦急。
她就蹲在那里,像是有全世界的耐心等我回答。
而我知道,如果我说不退,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论坛上。
出现在全校几万人的手机里。
我闭上眼睛。
"退。我退。"
陈思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早这么配合多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男生。
"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过了时间我就当你反悔了。"
厕所的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我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十几条林小棉的消息。
"你到哪了?"
"怎么不回消息?"
"念念?"
"苏念你在哪?我出来找你了。"
我用发抖的手指打了两个字。
"女厕。"
三分钟后,林小棉跑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女厕所。
她推开门看见我的样子,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
"念念!谁干的?谁干的!"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我闻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积了一晚上的泪终于决堤。
我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断续续地把事情告诉了她。
林小棉的手越攥越紧,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她的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扶我站起来。
"走,我先送你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进了宿舍,她帮我倒了一杯热水,看着我喝完。
然后她坐到我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报警。现在就报。"
我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我不敢。她有我的照片。"
林小棉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杯子里的水荡出来一些。
"那就这么算了?让她拿照片威胁你一辈子?"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照片可能会泄露。
不报警,我就得放弃保研。
怎么选都是输。
林小棉看着我的样子,红着眼眶把脸扭到一边去。
我拿起手机,找到我妈的号码。
拨出去之前,我盯着屏幕上"妈"这个字看了很久。
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我在开会。"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耐烦的,急促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石头。
"妈,我不想上学了,你能不能带我回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又怎么了?上次说让你爷爷别去学校,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苏念,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嘟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慢慢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自己的头。
黑暗里,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
5 拒绝撤诉正面硬刚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我坐在图书馆的电脑前,打开了教务系统。
保研申请页面上,"撤回申请"四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屏幕右上角。
我的手放在鼠标上,光标移到了那个按钮上。
手指压了下去,又抬起来。
反复了三次。
七点五十分。
林小棉打来电话。
"你在哪?你是不是去撤申请了?苏念你别犯傻!"
我没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七点五十五分。
我深吸一口气,把光标从"撤回申请"上挪开了。
我没点。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爷爷说过,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得过什么荣誉,是几十年前被人冤枉的时候没有低头。
他说,低头容易,抬起来就难了。
我关掉页面,拿起手机,打开跟林小棉的对话框。
"我没撤。"
林小棉秒回了一个字。
"好。"
八点整。
我走出图书馆,迎面撞上了何彤。
她倚在图书馆门口的柱子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撤了?"
我看着她,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没撤。"
何彤嘴里的棒棒糖停了一下。
她把糖从嘴里拔出来,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