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发出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的女厕所方向拖。

我拼命挣扎，声音被捂得只剩下闷哼。

厕所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我被拽了进去。

日光灯管闪着惨白的光。

陈思雅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温柔一丝不剩。

她身边站着三个男生。

一个是今天在食堂见过的黑卫衣，另外两个我没见过，个头都比我高一截。

拖我进来的人松了手，我踉跄着撞上墙壁。

"你们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厕所里发颤，回音让这种颤抖更加明显。

陈思雅看了我几秒钟，像是在看一只闯进陷阱的猎物。

"苏念，我给过你机会了。"

她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何彤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吧？保研名额你退出来，帖子的事就到此为止。你偏不听，那就别怪学姐换个方式跟你沟通了。"

我后背紧紧贴着墙面，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脊椎。

"陈思雅，保研名额是凭成绩排的，不是你让我退我就得退。"

她笑了一声。

不是在实验室里的那种温柔笑法。

是一种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充满不屑的笑。

"成绩？你跟我比成绩？"

她从洗手台上拿起手机，走到我面前。

"你那篇论文，数据处理是谁帮你做的？实验材料是谁帮你申请的？你导师的实验室是谁帮你搭的线？"

我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那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陈思雅的脸凑近了一点，我能闻到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一个大三学生，没有任何资源，做出一篇能发表的论文？苏念，你觉得全院的人信你还是信我？"

我喉咙里堵着一口气，说不出话。

因为她说对了一件事。

这个学院里，确实没有人会信我。

陈思雅满意地退后一步，冲身边的三个男生扬了扬下巴。

"把门锁上。"

最靠近门口的男生拉上了厕所的插销。

锁扣合上的声音在瓷砖墙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遍。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

"你到底想怎样？"

陈思雅蹲下来，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着她。

"很简单。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去教务系统撤回保研申请。要是做不到的话。"

她松开手，站直身体，低头看着我。

"你那位爷爷的照片，会出现在更多的地方。而且下一次，配的文字可就不是金主这么客气了。"

我咬紧了牙关。

"那是我爷爷。你造谣。"

陈思雅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失去了耐心。

"你还在嘴硬？"

她扭头看了一眼三个男生。

"给她点教训。"

话音刚落，站在最近的男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摁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

镜子里映出我惨白的脸，和身后三个比我高出一大截的男人。

我拼命扭动，膝盖撞上了洗手台的边缘，钝痛从骨头里面往外翻。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

陈思雅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犯什么法？我们几个学长学姐找你聊聊保研的事，怎么就犯法了？"

"你别录！"

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尖又哑。

她没理我，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第二个男生从后面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第三个男生伸手扯住我外套的拉链。

拉链被拽开的声音在厕所里格外刺耳。

我尖叫出声，拼了命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了镜子。

"不要！求你们了！"

陈思雅的手机闪光灯亮了一下。

又一下。

又一下。

我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外套被扯掉了一半，里面的衬衫领口也被拉歪了，肩膀露出一大片。

眼泪糊了满脸，我已经叫不出声了，嗓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三个男生松开手，我滑坐到地上，蜷缩着拼命拉住衣领。

陈思雅蹲下来，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拍的几张照片。

她一张一张翻给我看。

每一张都拍得角度刁钻。

明明是被人按着强行拍的，但照片里看起来就像是我自己在脱衣服。

"好看吗？"

她歪着头问我。

我全身都在抖，牙齿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