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别让她出门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周嫂被两个人拖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拼命摇头，意思是让我别开口。

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但我读得出那两个字。

"别说。"

陆廷深绕过我的时候，烟终于被他点上了。

他吸了一口，烟雾散开的间隙里看了我一眼。

"你身边的人，我可以一个一个清。你想好了再犟。"

他把那张揉皱的纸条从宋婉宁手里拿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太太保重。

他的手指停了半秒，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裤兜里。

我不知道，那半秒钟的停顿里他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三年前念初还活着的时候，他从来没停顿过。

3 家堂会审

第二天上午，我被带到了陆家的大客厅。

客厅里坐满了人。

陆老太太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一串翡翠珠子，脸上的表情像寺庙里供着的佛像，庄严但看不出喜怒。

她的左手边坐着陆廷深的大伯母和二婶，右手边是宋婉宁，怀里抱着安安。安安今天精神差得厉害，小脑袋耷拉在宋婉宁肩头，眼睛半闭着。

沙发两侧还站着五六个陆家的旁支亲戚，加上门口端茶倒水的佣人，乌泱泱十几口人。

我被保镖带到客厅正中央，正对着陆老太太。

"跪下。"

陆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翡翠珠子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没有动。

陆廷深站在他母亲身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知意，你跪不跪？"

大伯母拿着茶杯，吹了口热气。

"廷深，我看这事也别拖了。安安的病等不起。知意要是真把孩子藏起来见死不救，那陆家可容不下这种儿媳妇。"

二婶也点头，声音比大伯母更尖。

"可不是嘛。自己亲骨肉不说，还把安安的命不当回事。这心狠不狠哪，老太太？"

陆老太太的珠子停了一圈。

"知意，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孩子到底在哪？"

我看了一圈客厅里的所有人。

大伯母端着茶杯的手很稳，嘴角挂着看热闹的弧度。二婶的眼睛滴溜溜转，随时准备帮腔。宋婉宁低着头轻声哄安安，脸上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旁支的几个亲戚表情各异，但没有一个人看向我的时候带着善意。

方远站在角落里，低头看着地面，手里的笔一下一下按着。

"我没有藏孩子。"

大伯母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

"还说没有。三年前保温箱出了事，孩子说没就没了，连个尸体都没见着。你说你没藏，那孩子去哪了？飞了？"

二婶跟着接。

"老太太，依我说她这是拿孩子当筹码呢。等着陆家出价。什么样的人能拿自己亲骨肉讨价还价？我看她就不配做这个家的人。"

宋婉宁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安安。

"大伯母二婶别急，嫂子她可能真有苦衷。"

她抬起头，含着泪看了我一眼。

"嫂子，不管你怎么恨我，安安是无辜的。他才三岁，比你的孩子只大几个月。你看看他烧成这样，你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吗？"

她把安安微微抬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到那张烧得泛红的小脸。

陆老太太的珠子转得快了。

"廷深，你的意思呢？"

陆廷深走到我面前。

"最后问你一次。"

这间客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十几双目光压过来，像潮水一样。

"我说了，孩子不在我手上。"

寂静持续了大概三秒。

陆老太太的珠子啪一声磕在扶手上。

"从今天起，取消林知意一切家用。她的银行卡、车钥匙、通行证全部没收。没有我的同意，她不许踏出陆家大门半步。"

方远在角落里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去了。

4 佛堂血锁

陆家西侧有一间小佛堂。

是我嫁进来那年自己收拾出来的。陆廷深当时不信这些，但也随我折腾。

念初没了之后，我在佛堂里供了一盏长明灯。

灯很小，藏在角落的观音像后面，陆廷深从来没注意过。

三年里，那盏灯没有灭过。

旁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盒盖上刻着一把小锁的花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制的长命锁。

长命锁的正面刻着"念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