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皱巴巴的小脸，身下垫着一条鹅黄色的毛毯。

那是念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张照片。

保镖把东西递给陆廷深。

他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翻到背面读了两遍。

背面是我写的一行字：念初，生于九月初七，三斤二两。

"三斤二两早产儿，活不了就是活不了。"宋婉宁接过话，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那顶婴儿帽。"嫂子你何必留着这些东西折磨自己呢？"

她把照片递回给陆廷深，红指甲在照片边缘留了一道痕。

"廷深，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陆廷深把照片放在桌上，转头看我。

"孩子是死是活，你一句话。"

我盯着桌上那张被弯折的照片。

"不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廷深点了一下头。

"行。那就继续搜。"

他回头指了指楼下。

"把她的活动范围缩到西边那间储物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给她送东西。"

宋婉宁立刻换了一副担忧的表情。

"廷深，这会不会太过了？她毕竟也是你妻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摸了一下耳朵上的钻石耳钉。

那副耳钉是我结婚那年陆廷深送我的周年礼物。今年年初，他从我的首饰盒里拿走了，转手戴在了宋婉宁耳朵上。

陆廷深没接宋婉宁的话。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两个保镖押着我下了楼，穿过走廊，推进了西侧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杂物间。

里面堆着旧家具和落灰的纸箱，窗户被铁栅栏封死，只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门从外面锁上的时候，我终于一个人坐了下来。

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握在掌心里。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天。

医院走廊的灯管嗡嗡响，护士把我拦在保温箱外面。陆廷深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身上带着宋婉宁用的香水味。他径直走进了新生儿科，隔着玻璃看了念初一眼。

然后退出来，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话。

"把这间病房腾出来，婉宁生日的插花和气球得今晚布置好。"

保温箱的电源是他亲手拔的。

护士跪在地上哭，说孩子离不开那台机器。

他头也没回，说了一句"先搬到普通病房去"。

普通病房没有保温箱。

念初撑了四个小时，在凌晨三点停了呼吸。

那一刻，酒店宴会厅里的蛋糕刚好切完。宋婉宁站在九层蛋糕前面吹蜡烛，陆廷深在旁边鼓掌。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锁屏上跳出一条消息，一个陆廷深从不认识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现在还不到时候。

2 杂物间的钥匙

杂物间的门第二天一早就被人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保镖，是周嫂。

她六十多了，走路不太利索，进门的时候左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干毛巾包着碗底，怕凉了。

"太太，趁热喝两口。"

周嫂蹲下来把碗放在我手边，抬头偷看了一眼门外的保镖。

"宋小姐今早吩咐过了，说老板发了话，不许给你送吃的。我趁换班的几分钟溜进来的。"

我接过碗，粥还是烫的。

"你别来了，被发现她不会放过你。"

周嫂摇头，嘴唇抿得很紧。

"太太你放心，老周不怕她。当年太太刚嫁进来的时候，老周就说了，伺候您一辈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最后两个字是重的。

我喝了半碗粥。

九点出头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宋婉宁带着两个保姆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腰上系着一根细金属腰带。

我盯着那条腰带看了一会儿。

那是三年前我过生日，陆廷深陪我在京城最老的裁缝铺定做的。裁缝量我的腰围，他在旁边看着笑，说"这么细的腰，风一吹就跑了"。

那会儿宋婉宁还只是他公司里的一个普通文员。

"林知意，想清楚没有？"

宋婉宁站在门口不进来，用帕子捂着鼻子，嫌弃得明明白白。

"廷深说了，你把孩子交出来，一切照旧，陆太太的位置还是给你留着。"

她顿了顿，侧过头对身后的保姆使了个眼色。

保姆立刻走进来，在杂物间里翻翻找找，最后从我的衣服内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