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月。"

她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嘴里嘟囔着："男孩就好，一定得是个男孩。"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正式开始了。

王翠花开始了她的"保胎工程"。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端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进我卧室。

"大夫开的，安胎的，必须喝。"

那药苦得要命，我喝下去就想吐。

但她站在床边盯着我，不喝完不走。

我问张志远，这药是哪个医院开的。

他含含糊糊说是他妈找了个老中医。

我说我想看看药方。

他说找不到了，妈记在脑子里的。

那段时间我工作极度繁忙。

双十一的选品会从八月份就开始了，我每天要对接十几个品牌方。

晚上回到家还要试用产品、写直播脚本、和团队开视频会议。

所以，我信了他们。

我每天乖乖喝下那碗药，以为那是在保护我的孩子。

直到那个晚上。

怀孕第十一周，半夜两点。

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疼得从床上滚了下去。

内裤上全是血。

地砖上也全是血。

我拼命拍打床板想叫醒张志远，可他那天加班回来喝了酒，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爬到床头够到手机，手指哆嗦着拨出去一个号码。

不是一二零。

是我的助理苏棉。

"苏棉，救我。"

我说完这三个字，视线就彻底黑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苏棉坐在床边，脸色惨白。

"醒了？吓死我了。"她声音发颤。

"孩子呢？"我第一句话就问。

苏棉犹豫了一下："保住了。但医生说很悬，你身体里有一种成分残留，不是正规的保胎药。"

我的大脑像被人狠狠捶了一下。

"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最近服用的东西里含有大量活血的成分，对孕妇来说是禁忌。"苏棉攥着我的手。

"林晚，你最近都吃了什么？"

那碗药。

王翠花每天早上端进来的那碗黑乎乎的药。

病房门被推开。

张志远冲进来，头发乱蓬蓬的，衣服扣子系错了位。

"林晚！你怎么样？医生说你大出血，我刚才在家看到地上的血差点没吓死。"

"你妈给我喝的什么药？"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不自然地插进裤兜里，然后又抽出来，放在裤缝上。

"什么药？就是安胎的中药啊，怎么了？"

"医生说那不是安胎药，里面有活血成分。"

"不可能。"他连连摇头。

"我妈是专门找人配的，肯定没问题，是不是医生搞错了？"

苏棉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张志远。

"搞错了？林晚差点没命！你现在跟我说搞错了？"

"你谁啊你？这是我们家的事。"张志远看向苏棉，语气变得生硬。

"我是林晚的同事、朋友，也是半夜三点把她从你家地上捡起来送到医院的人。"苏棉的指甲敲在床栏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命都快没了，你在家睡大觉。现在倒来了。"

张志远的脸涨红了。

"我昨晚喝了酒，没听到动静。"

"那你妈呢？你妈不是也住在家里吗？她怎么没发现？"我的声音冷得自己都不认识。

他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目光四处闪躲，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他脱身的借口。

病房门再次打开。

王翠花拎着一个保温桶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苏棉，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又堆了上来。

"哎哟，晚晚醒了？可吓死妈了。妈给你熬了鸡汤，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妈。"我用力从床上撑起半个身体。

"你给我喝的那些药，里面到底有什么？"

王翠花拧开保温桶的动作停住了。

只停了一瞬间，她又恢复了笑脸。

"什么药？安胎药啊。妈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

"医生说那不是安胎药。"

"医生懂什么？那是大师的方子，传了好几代了，灵得很。"

"什么大师？什么方子？"

王翠花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就是张庄那个陈半仙，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他的本事？他说了，你这一胎可能是个丫头，得用药调一调，说不定还能翻过来。"

我盯着她看了整整五秒钟。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喝的不是安胎药，是生男偏方？"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