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讨人喜欢。"
叶轻柔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老夫人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身子不舒服。"
每次都是这样。婆婆骂我,她就替我说两句软话。可那两句软话的效果,是让婆婆觉得我连被人骂了都不如她懂事。
回到自己院子,阿蘅迎上来,"小姐,被褥都备好了。我刚去厨房打热水,碰上春杏了。"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像是想开口,又没开口,就走了。"
我没有接话。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院墙外面停了一下,又走开了。
步子很轻,很碎。是春杏的走法。
上辈子,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因为上辈子,我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叶轻柔。
可我在江底想了很久才明白,叶轻柔只是一把刀,递刀的人是宋书白,磨刀的人是婆婆。
而那把刀的刀柄上,还站着一个人。
春杏。
她是最靠近刀刃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割伤的人。
我需要的,就是让她知道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让阿蘅出府送一封信。
信是给我爹的。
我写得很小心。没有提宋书白伪造证据的事,只说想见他一面,有要紧的话必须当面讲。
如果信送到了,我爹提前来了,一切就不一样。
上辈子他来得晚了一步,直接撞进了婆婆设好的局里。
阿蘅出了角门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带了回来。
带她回来的是宋府的管家刘全。
他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世子妃,老夫人请您去前厅。"
刘全的脸上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他在宋家做了二十年管家,眼皮子底下发生过多少事他比谁都清楚,可他从来只听婆婆的话。
前厅里,婆婆已经坐好了。
宋书白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是我那封信。
信封被拆开了,内容摊在桌面上,旁边还放了另一封信。
我不认识那封信。
"清禾。"婆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你自己看看,你写的这是什么。"
我走过去。
我的信被放在左边,右边那封信的字迹和我一模一样。可内容完全不同。
右边这封信上写着:爹,宋家要害我,您赶紧派人来接我走,我在宋家一日都待不下去了。
最后还有一句:书白他有了外心,我活着只是碍他的眼。
我看完之后,抬起头。
宋书白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定好价的货物。
"清禾,你跟岳父说这些做什么?有什么委屈不能直接跟我讲?"
他的语气是关切的。可他手上捏着那封伪信的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让我看清上面每一个字。
"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婆婆重重一拍桌子,"你还狡辩!两封信放在一起,字迹一模一样,谁能仿得了你的字?你不过是在信里说宋家的坏话,被人截了心虚罢了。"
"母亲,这封信确实不是我写的。有人在仿我的字迹。"
"够了。"婆婆站起来,"你进门三年,我当你是亲生女儿待,你就是这么回报宋家的?背地里写信给娘家告状?宋家哪里对不住你了?"
阿蘅跪在一旁,嘴唇抖得说不出话。信是她出去送的,她也成了帮凶。
宋书白走上前,把那封伪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母亲别气坏了身子。清禾可能只是想家了,说了些糊涂话。"
他转过来看着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清禾,这封信的事我先替你压下,你好好跟母亲认个错,这件事就过去了。"
认错。
认了这个错,就等于承认了我在背后说宋家坏话。等后日上了公堂,这件事就是佐证。一个对夫家心怀怨恨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我没有错。"
宋书白的笑容消失了一瞬,又立刻恢复。
婆婆没有这种耐心,她冲阿蘅喝道:"你主子不认错,你来认!你堂堂沈家出来的丫鬟,连分寸都不懂了吗?"
阿蘅抬起头看向我。
我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咬住嘴唇,低下头去,一声不吭。
婆婆气得够呛,一挥手,"刘全,把阿蘅关进柴房,什么时候世子妃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人。"
阿蘅被两个婆子架着拖了出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小声喊了一句,"小姐,我没事,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