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我都像看贼。
这辈子她又来了。
"凤子,你帮我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走,去我妈家。"
李凤跟着我到了我妈家门口。
门开着,我妈坐在堂屋里跟两个邻居说话。看见我进来,她的脸拉得老长。
"哟,贼回来了。钱花完了?来还是来拿第二回的?"
旁边两个邻居赵婶和方大嫂都不说话,眼神在我和我妈之间来回转。
"妈,你说我偷了你两千块,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晚上你在门口晃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前天晚上我在你门口站了不到两分钟,你当面轰走了我,大山全程在我旁边。我连你家的门都没进,怎么偷?"
我妈一拍大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之前白天来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拿的!"
"我上一次进你家门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想想。"
我妈被噎了一下。
赵婶在旁边插了一句:"桂芳,秋兰说得也有道理,你这钱到底啥时候发现丢的?"
"昨天发现的!"
"那前天怎么没发现?"
我妈脸上挂不住了:"那肯定是前天拿的,昨天才发现。"
李凤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桂芳婶,您这钱到底是丢了还是没丢啊?我看您也没去报警,这说明要么钱没真丢,要么您自己也知道不是秋兰拿的。"
"李凤,这是我们赵家的家事,用得着你管?"
"秋兰是我邻居,她被冤枉了我当然得管。"
两个人呛起来的时候,王翠花从里屋出来了。
她手里领着小远,小远背着书包,一看就是要送去上学。
看见我,王翠花嘴角一撇:"秋兰来了?来还钱的?"
我没看她,我的眼睛落在小远身上。
十岁的男孩,个子比同龄人高半头,眉眼干净,后脑勺有一个小小的旋。
那个旋跟我一模一样。
小远看见我,叫了一声:"姑。"
声音脆脆的。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忍住了。
"小远,上学去吧。"
王翠花拉着小远就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你少在我儿子面前装好人,偷了钱还有脸来。"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
你儿子?
他是我儿子。
等我拿到证据的那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壮壮发了高烧。
大山半夜骑摩托车带着壮壮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我坐在家里等,等到凌晨三点才接到大山的电话。
"退烧了,没大事。但医生说壮壮的身体底子太差,以后感冒发烧都得小心,弄不好会引发别的毛病。"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放了一袋东西。
打开一看,是十几个鸡蛋和一包红糖。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放的。
隔壁的张婶。
张婶六十多岁了,在村里属于那种谁都不得罪的人。她不会当面帮你说话,但背地里会偷偷做点事。
上辈子,壮壮五岁那年发高烧住院,全村人都在说我的闲话,只有张婶偷偷给我塞了两百块钱。
这辈子,她又来了。
我把鸡蛋收好,煮了两个给壮壮吃。
壮壮拿不住勺子,大山掰成小块一点一点喂他。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心里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不能再等了。
距离升学宴还有六天。我必须想办法让孙秀英在那天出现。
可她说什么都不肯回来。
我得找到能让她开口的东西。
吃过早饭,我又去了镇上。
这次不是去找人,是去县医院的旧档案库。
上次来的时候,我只看了住院记录。这次我要找的是另一样东西。
收费记录。
如果我妈当年给了孙秀英五千块钱,她不可能全部用现金。那个年代,农村人存钱都存在信用社。五千块不是小数目,一定有取款记录。
我在信用社柜台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最后被告知十年前的流水要去市里的档案中心才能查到。
市里。
来回要六个小时。
我兜里只剩下一百九十块钱。
出了信用社大门,我站在路边,想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拨通了李凤的电话。
"凤子,我需要借三百块钱。"
"给你。"李凤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我这就去信用社取,你在哪儿?"
一个小时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