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得出手。"

"这是当然的。"婆婆拍着胸脯，"咱们早就准备好了。"

方秀珍点了点头，抿了口茶。

"那您这边准备出多少？"

婆婆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

"咱们……商量过了，大概十万。"

方秀珍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亲家母，您也知道，现在咱们这一片嫁闺女，少说二十万打底。帅子家装修花了四十多万，车十五万。咱们这边要是才出十万……说出去，我做婆婆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马晓晓急了，扯着杨帅的袖子。

"帅子，你妈怎么回事啊？"

杨帅打着哈哈："晓晓你别急，我妈就是随口说说。"

方秀珍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帅子他表姐去年嫁人，人家娘家陪了五十万外加一辆车。我倒不是攀比，但最起码，总得体面。"

五十万。

婆婆脸上的笑一点点消下去。

方秀珍走了之后，家里跟塌了天一样。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青一阵白一阵。

马晓晓窝在角落里抹眼泪："妈，杨帅他妈就是看不起咱家。"

"看不起？"婆婆忽然抬起头，"她开个汽修店就了不起了？"

马志远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

婆婆猛地把头转向我。

"思雨。"

我手里端着水杯，腰板不自觉绷直了。

"你爸妈做生意的，手里不缺钱。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帮着出，起码凑个五十万。"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

"妈，您让我跟我爸妈要五十万？"

"怎么了？你爸妈不是有钱吗？"

"那是我爸妈的钱。"我一字一字地说，"凭什么拿出来？"

婆婆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道理？你嫁进马家，马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妹妹嫁得好了，你也有面子！"

我盯着她，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志远，你管管你媳妇！越来越不像话了！"

接下来两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婆婆天天阴着脸，看我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马晓晓隔三差五地往家跑，每次来都要提钱。

而马志远，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他白天去卫生院上班，晚上回来就被婆婆和妹妹围着念经。

我能看出来他心烦，但他就是不开口拒绝。

这天傍晚，马晓晓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着脸，往沙发上一坐。

"哥，我跟杨帅商量了，婚礼下个月就办。杨帅那边什么都准备好了，陪嫁的事你别再拖了。"

马志远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婆婆。

"晓晓，哥手头实在紧，你再宽限几天行不行？"

"宽限？"马晓晓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哥，我都等了多久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管我？"

"不是，晓晓你听我说……"

"我不听！"马晓晓一拍茶几，"我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了。现在我就结这么一次婚，你居然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婆婆也跟着说："志远，你妹妹说得对。你当哥哥的，不能让妹妹嫁得寒碜。"

"妈，不是我不帮，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拿不出？"婆婆的眼睛又扫向我，"有些人娘家有的是钱，就是捏着不肯松手。"

我正在厨房切菜，听到这话，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搁，走了出来。

"妈，您这话针对谁？"

"针对谁你自己清楚。"婆婆冷笑一声，"你爸妈给你打了那么多钱，你捂着不撒手，什么意思？"

"那是我爸妈给我的钱，不是给马家的。"

马晓晓跳起来。

"嫂子，你怎么这么自私？我是你小姑子，你帮我一下会死啊？"

"自私？"我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马晓晓，你摸着良心说，我进马家这三年，你把我当嫂子看过吗？"

马晓晓一愣。

"我刚进门的时候，你让我帮你洗衣服，我洗了。让我帮你做饭，我做了。你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我半个字都没说过。"

我越说越堵得慌。

"可你呢？你拿我当什么？当保姆？当提款机？"

"你……"马晓晓被我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