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通红。

婆婆站了起来，冲着我指。

"周思雨，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们马家哪里亏待你了？"

"亏待我的地方还少？"我没退，"妈，我刚嫁过来那年，您催着我生儿子。我生了闺女，您头都没回就走了。打那以后，您对我什么态度？您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婆婆被我顶得说不出话。

"还有，这房子是谁买的？首付三十万，装修十二万，全是我爸妈出的。您跟晓晓住在这里，享着我家的好，现在还要我掏钱？您觉得合理吗？"

婆婆的嘴哆嗦了两下。

"你……你这是要翻天了！"

"我没翻天。"我站在原地没动，"我只是讲道理。晓晓结婚，我当嫂子的包个红包，这是情分。让我拿几十万给她陪嫁？那不是情分，那叫抢劫。"

马晓晓哭着叫起来："嫂子你这是不想让我嫁出去！"

"我没那本事。"我看着她，"你要嫁人，马家自己想办法。我爸妈的钱，动不了。"

"周思雨，你别太过分了！"婆婆气得抬了手。

马志远赶紧拦住她："妈，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婆婆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养了个没用的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媳妇！我不活了！"

马晓晓也跟着哭："妈你别气坏身子，是我命不好，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又可笑又可悲。

遇到事情，就会哭闹撒泼，拿道德绑架人。

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婆家。

"志远，你好好想想吧。"

我转身回了房间。

晚上，马志远推门进来。

他在床边坐了半天，才开了口。

"思雨，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没接话。

"但晓晓是我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过不去。你爸妈给你的钱我也不碰，可……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

"我去朋友那儿借借？"

"你能借到多少？"

"十万应该有。"

"十万够吗？你妹妹加上你妈，嘴里喊的可是五十万。"

马志远不说话了。

我坐起来，直看着他。

"志远，我就问你一句。在你这里，我跟你娘家，到底谁排前面？"

他愣在那里。

"你别逼我。"他低着头，"我真的很为难。"

"逼你？"

我被这两个字气得想笑。

"从我嫁进来那天起，你妈就没把我当家里人看过。我生了闺女，她连月子饭都没管过一顿。现在你妹妹要结婚，一家人来找我要钱？"

我一字一字地讲。

"这钱，我不会拿出来。你要帮你妹妹，自己想招。别打我的主意。"

马志远看了我半晌，一句话没说，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黑屋子里，半天没动弹。

第二天一早，趁马志远上班、婆婆出门买菜，我拿着银行卡出了家门。

直奔镇上的信用社。

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我进来，笑了笑。

"周姐，今天来办什么业务？"

"小李，我想把卡里的钱转成定期。三年的。"

小李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卡面，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余额，手指停了停。

"周姐，130多万全部转定期？"

"对。"

"全转了，这卡里就只剩两千多块钱了。您确定？"

"确定。"

小李没再多问，帮我办了手续。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多了一句嘴："周姐，您是杨柳镇老周家的闺女吧？您爸的五金建材做得可大，上个月县商会还请他去开了会。"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拿着回执走了。

出了银行大门，我握着那张薄薄的单据，腰板比这三年任何一天都直。

这钱是我的保障。

谁想动，先问我答不答应。

回到家，马志远还没下班。

我若无其事地洗菜做饭，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门忽然被推开，婆婆风风火火地进来了，马晓晓跟在后面。

"思雨，你今天出去了？"

"出去买了点菜。"

"买菜？"婆婆站到厨房门口堵着我，"我刚在路上碰到隔壁钱大姐，她说看见你从信用社出来。你去银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