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听见了，没吭声。

吃饭的时候，婆婆开口了。

"志远，你妹妹结婚的事，该定下来了。"

"妈，不是说好了吗？家里出五万，我跟思雨这边再凑五万，加一起十万。"马志远说。

婆婆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十万？你妹妹就值十万？杨帅家开汽修店的，房也买了，车也换了，咱们才出十万，不寒碜吗？"

马晓晓也跟着嚷嚷："就是！杨帅他妈说了，女方的陪嫁得拿得出手，不然他们那边没面子。"

"那你们想要多少？"

我放下筷子，问了一句。

马晓晓瞥了我一眼。

"起码二十五万吧。嫂子，你跟我哥结婚那会儿，你爸妈可花了不少钱呢。我结个婚，要二十五万不过分吧？"

我差点被饭呛到。

马志远一个月四千多，我两千八，两个人加一起还着房贷，一年到头存不下两万块。

二十五万，从哪儿变？

"晓晓，不是哥不想帮你。"马志远搓着手，"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

婆婆立刻接过话。

"拿不出？思雨娘家不是有钱吗？让她回去跟爸妈开个口，这点钱还不是小事？"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爸妈的钱去给小姑子办婚事？

"妈，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嫁进马家，就是马家的人。帮衬帮衬小姑子，还用我教你？"

杨帅在旁边插了一嘴。

"嫂子，晓晓跟着我不会吃亏。您就帮帮忙呗，回头我们一定记您的好。"

我看着这一桌子人。

马志远低着头扒饭，不吭声。

我站起来。

"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我一个人坐在床沿上。

手机震了一下。

妈妈的微信："思雨，钱到了没？藏好了没？"

我盯着屏幕，鼻子发酸。

"收到了妈，放心。"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晚上，马志远推门进来，在我旁边坐了一会儿。

"思雨，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嘴上没把门，说说而已。"

"说说？"我没转身，"志远，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沉默了半天。

"晓晓是我亲妹妹。她就结这一次婚，我当哥的，不能看着她寒碜。"

"所以你想怎样？"

"你能不能……回去跟你爸妈说说？"

我猛地坐起来。

"你让我找我爸妈要钱，给你妹妹陪嫁？"

马志远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你爸妈不是给你打了钱吗？能不能先借一点……"

"借？"我盯着他，"借多少？什么时候还？"

他答不上来。

"志远，你听好了。那是我爸妈给我傍身的钱，不是让我拿来贴补马家的。一分都不会动。"

马志远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半晌，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躺回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刚嫁进来那年，婆婆就催着生儿子，说马家两代单传，不能断了根。

怀了孕，她天天炖鸡汤，嘴上说心疼我，眼睛却盯着我的肚子。

后来生了个闺女。

婆婆在产房外面听到消息，抬脚就走了。

打那以后，她对我就没了好脸。

小姑子马晓晓更不用说。

她打心底觉得我是个外来户，凭什么住她哥的房子、花她哥的钱。

可这房子到底是谁买的？装修是谁掏的？

她心里是真没数，还是装糊涂？

第二天晚上，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杨帅的妈方秀珍领着杨帅，提着两盒茶叶上了门。

"亲家母啊，我们来坐坐！"方秀珍一进门就笑得满脸花。

婆婆赶紧迎上去，又倒茶又端水果，殷勤得不像话。

我坐在一旁，没吭声。

寒暄了几句，方秀珍就切入了正题。

"亲家母啊，咱俩家都知根知底的。帅子跟晓晓的事，我们一百个满意。房子装好了，车也提了新的，彩礼那边您看着定，我们绝不小气。"

婆婆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方秀珍话锋一转。

"不过呢，亲家母，我也不藏着掖着。帅子是我们老杨家的独苗，这婚事在面子上可不能差。女方那边的陪嫁，多多少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