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他。这一次她没有逃避,目光里带着五年来积攒的怨气、委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先生,五年前的事,我不知道你想聊什么。如果你是觉得亏欠,想给我一笔钱补偿,大可不必。那晚的事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你的任何施舍。”
电梯到了十七楼,门开了。
苏念笙抬脚就往外走。
“苏念笙。”顾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我没有要给你钱的意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郑重,“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晚我不是故意不出现的。我被人设计了,也被人拦住了。那张纸条上写的‘等我’,是我的真心话。”
苏念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五年了。”她的声音沙哑,“你让我等了五年。”
“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她差点脱口而出“我们有一个孩子”,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是现在,她想,不能让他知道小年的存在。不能让他以为她是在用孩子要挟什么。
她攥紧拳头,把剩下的话全都吞进了肚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霆琛站在电梯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没有追上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苏念笙等过他。
那句“你让我等了五年”里的委屈和怨怼,骗不了人。
苏念笙冲进办公室,关上门,把后背抵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觉得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指还在发抖,手袋带子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她等了他五年。他没有来。现在他出现了,却说“我被人设计了”,“我不是故意不出现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被人拦住了呢?如果那张纸条上写的“等我”真的是他的真心话呢?
她不敢信,也不愿意信。
五年来,她听过太多“如果”了。如果她没有去那场宴会,如果她没有喝那杯酒,如果她没有走进那个房间——可惜没有如果。她已经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她已经用五年的时间把自己从一个应届毕业生变成了一个单亲妈妈。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解释就改变。
“笃笃笃。”
门被敲响,助理小周在外面喊:“苏总监,市场部的晨会要开始了。”
“知道了,就来。”苏念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眼睛有点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她用纸巾擦了擦脸,补了一层粉底,对着镜子调整出一个若无其事的表情。
生活还得继续,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让自己的世界崩塌。她的世界里有小年,有工作,有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体面和安稳。她不能让任何人把这些夺走。
晨会开得很顺利,苏念笙汇报了季度营销方案,获得了一致认可。市场部总监甚至暗示她,下季度的副总监可能要转正,她是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
中午,她约了大学同学林暖暖吃饭。林暖暖是她为数不多知道小年身世真相的人。
“你说什么?顾霆琛来找你了?”林暖暖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就是那个……那个……”
“就是他。”苏念笙搅着面前的咖啡,心不在焉。
“我的天。”林暖暖放下奶茶杯,瞪大了眼睛,“那他认出你了吗?知道小年了吗?”
“他认出我了,但他应该还不知道小年的事。”苏念笙顿了顿,“我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为什么啊?!”林暖暖急了,“念念,那可是顾霆琛!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你们娘俩的生活条件能改善多少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养孩子多辛苦,我看在眼里都心疼死了!”
“我不需要他的钱。”苏念笙说,“我自己能养小年。”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暖暖压低声音,“你想想,小年需要一个爸爸。他每次在幼儿园画‘我的爸爸’的时候,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不说,但他想。”
苏念笙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摩擦着,指腹摩挲着陶瓷杯壁,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