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细微的声响。

“暖暖，你不明白。”她说，“那个男人身边的水太深了。他是顾家的人，顾家在京城的势力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如果他认回小年，小年就会变成顾家内部斗争的靶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卷入那种豪门恩怨里去。”

林暖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苏念笙说得对。顾氏集团是出了名的内斗厉害，大房和二房明争暗斗了十几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顾霆琛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子，二房那边肯定会把这个孩子当作攻击大房的把柄。到时候，小年别说享受豪门生活了，能平安长大都是奢望。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暖暖问。

“躲。”苏念笙说，“躲得远远的。他总不会一直缠着我吧？成年人之间，不就是一场意外的艳遇嘛，他应该很快就会觉得无趣，然后去找别人。”

林暖暖看了她一眼，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念念，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他是真心想弥补的？万一他说的‘被人设计’是真的呢？”

苏念笙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

“如果是真的，那也改变不了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再多的解释都补不回来。”

可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如果他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呢？

她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周，苏念笙仿佛被顾霆琛“附身”了。

周一，她去幼儿园接小年，看到顾霆琛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马路对面。她装作没看见，带着小年从侧门走了。

周二，她带小年去儿童医院打疫苗，在候诊区看到了顾霆琛的助理陈锋，手里拿着一本育儿百科，伪装成带孩子看病的爸爸。但那本育儿百科的塑料封皮都没拆，穿帮得彻彻底底。

周三，她去超市买菜，在生鲜区“偶遇”了顾霆琛本人。他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一盒进口草莓和一袋婴儿米粉。他没有孩子，一个单身男人买婴儿米粉干什么？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苏念笙推着购物车转身就走，顾霆琛在后面叫她：“苏念笙，草莓要不要？很新鲜。”

她走得更快了。

苏小年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椅上，两只小手扶着车把，好奇地回头看。他看到了那个高高的叔叔，那个叔叔长得好好看，笑得也很温柔。

“妈妈，那个叔叔在叫你呢。”苏小年扯了扯苏念笙的袖子。

“不认识。”苏念笙推着车拐进了调味品区，一气呵成地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苏小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叔叔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手里捧着一盒草莓，眼神有点落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草莓牛奶——那是妈妈刚才给他买的。

妈妈明明说不认识那个叔叔，可是那个叔叔说的话，妈妈听到了，还给他买了草莓牛奶。

苏小年觉得大人的世界好奇怪。

周四，苏念笙去银行办事，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霆琛从里面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摆被风吹起一角，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她，他停住脚步，微微点头致意。

“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念笙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顾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偶遇。”顾霆琛面无表情地说，语气一本正经得不像在说鬼话。

“你每天都在偶遇我。”苏念笙咬牙切齿，“幼儿园、医院、超市、银行，江城的公共场所你都快偶遇遍了。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GPS？”

顾霆琛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没有装GPS，但你的车上有。”

苏念笙：“……”

“开玩笑的。”顾霆琛看到她瞬间变白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明显有笑意在流转，“我没有装GPS，只是让陈锋查了一下你的日常行程。”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装GPS犯法，查行程不犯法。”

苏念笙被他这种“守法流氓”的行径气得说不出话。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顾先生，五年前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提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顾霆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心跳骤停的话：

“如果我偏要犯一下井水呢？”

第四章：尘封的真相

苏念笙落荒而逃。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银行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身后的顾霆琛没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