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候，她撞了一下门框，周敏赶紧扶住。

门关上了。

贵宾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副总裁清了清嗓子："陆总，那个审计报告的事……"

"走正常流程。"我说，"不用闹大，但该追回的一分不能少。"

"明白。"

方庭山看着门口，低声说："她刚才的状态不太好。"

我没接话。

手机震动。

林可发来消息："念笙，韩思琪在洗手间，周敏在外面守着不让人进去。你还好吗？"

我回复："我没事。"

林可又发了一条："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你真的是鼎盛资本的总裁？你大学的时候连入党申请书都是我帮你写的。"

我笑了一下，没回。

方庭山处理完客户的事，走过来。

"陆总，东恒基金的马总想跟你单独聊十分钟，关于下个季度的联合投资方案。"

"可以。"

"还有，宴会厅那边颁奖快结束了，主持人问你要不要上台致辞。"

"不了。"

"行。"方庭山顿了顿，"今晚这事传出去，明天整个行业都会知道鼎盛亚太区总裁长什么样了。你确定不提前准备一下公关口径？"

"不需要。"

方庭山看了我两秒，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下一个会面。

我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窗外，省城的夜景很漂亮。灯火连成片，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

十年前我第一次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身上只有三千块钱。住在学校最便宜的宿舍里，冬天没有暖气，窗户漏风。

韩思琪那时候住校外的公寓，每个月房租四千。她妈每周末开车来送汤，用的是保温饭盒，不锈钢的，很亮。

我记得有一次她在宿舍里说："念笙，你以后毕业了回老家吧。省城生活成本太高了，你扛不住的。"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待到了闭馆，看的不是课本，是一份鼎盛资本的实习生招聘简章。

招聘要求最后一条写着："本岗位竞争激烈，请确保你的热情和能力足以支撑你走到最后。"

我投了简历。

三天后收到面试通知。

现在那张招聘简章的原件还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压在一摞文件最底下。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陆总，我是韩思琪的母亲。"

对方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我女儿打电话说她被免职了。陆总，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商量，求你给她一次机会！她从小就要强，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受不了的……"

"阿姨。"我说，"这件事董事会已经决定了。"

"陆总——"

"另外，审计报告的事，也请你跟她说清楚。我给过她两次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喝了口凉透的茶。

门被敲响了。

沈越推门进来："陆总，有个情况。韩思琪刚才让周敏联系了华锦集团的赵董事。赵董事给我打了个电话，问免职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缓？"

"他说韩思琪是他一手提拔的，突然免职对他面子上不好看。"

我把茶杯放下。

"告诉赵董事，如果他想讨论这件事，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带上他自己名下那两个项目的全部合同原件。"

沈越怔了一下。

"都带？"

"都带。"

沈越点头，退了出去。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韩思琪背后果然有赵董事撑腰。

这条线，比我预想的还要粗。

第10章

宴会散场了。

我没有走正门，从贵宾室的专用电梯下到停车场。

方庭山跟在旁边："陆总，明天赵董事如果真来了，你打算怎么谈？"

"要看他带不带合同了。带了说明他还想在鼎盛混。不带，那他跟韩思琪一起走。"

方庭山点头："我再查一下赵董事这两年跟韩思琪的合作细节。"

"嗯。"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打开。

韩思琪站在我的车旁边。

她一个人，没有周敏，没有别人。

妆已经花了，口红蹭到了嘴角外面。白色西装裙皱了，高跟鞋的跟上沾了什么东西。

方庭山皱眉，上前一步："韩小姐——"

"你出去。"韩思琪看着我，"我跟她说。"

方庭山看向我。

我点了一下头。

方庭山退后几步，但没有离开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