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下来，"签到表挺轻。"

陈副总裁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总放心，华东大区总监的人选，我们尽快重新安排。如果您这边有推荐的人……"

"不急。"我端起桌上的茶，"这件事回头再说。韩思琪交接的事，你们内部先处理干净。"

"是是是。"陈副总裁连连点头。

手机震动。

沈越发来一条消息："陆总，韩思琪还在台上没下来。主持人不知道怎么办，问要不要继续进行颁奖环节。"

我回复："继续。不用管她。"

两分钟后，宴会厅里重新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颁奖继续了。

韩思琪终于从台上走了下来。

但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8章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了。

韩思琪站在门口，脸上还残留着舞台妆，但口红已经有点花了。

她身后跟着周敏，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思琪，别冲动，这里都是大人物……"

韩思琪甩开她的手。

"陆念笙。"

贵宾室里的几位老总全都抬起头。

方庭山皱了皱眉头。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我问你。"韩思琪走到我面前，声音在抖，但她努力控制着，"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说你在投资公司打杂！"

"我没说打杂。我说做些杂活。亚太区总裁确实什么都要管，挺杂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副总裁干咳了一声。

韩思琪的拳头攥得很紧。

"你故意的。你故意来参加这个晚宴，故意不说自己的身份，故意让我安排你去发签到表，然后在所有人面前——"

"思琪。"我打断她，"签到表是你让我发的。后勤通道是你让我去的。你说我没有邀请函，你说我的衣服不合适。这些都是你的决定。"

韩思琪咬住嘴唇。

"我只是没反驳你。"

"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

"你觉得让一个人去后勤通道发签到表不算难堪，但被免职就算难堪了？"

韩思琪的身体晃了一下。

周敏从后面拉住她："思琪，咱们先出去……"

"我不出去！"韩思琪的声音尖了起来，"陆念笙，你没有权利免我的职！你只是投资方，你——"

"韩总监。"方庭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

韩思琪转头看向他。

"陆总是鼎盛资本亚太区总裁，持有华锦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按照董事会决议，她对华锦集团全部高管的任免具有一票否决权。你的免职流程不是今晚才启动的，是三天前董事会已经通过的。"

韩思琪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三天前？"

"对。"方庭山看了我一眼，"也就是说，你今晚上台演讲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大区总监了。"

宴会厅那边传来掌声，颁奖环节还在继续。

韩思琪站在贵宾室中间，所有人都看着她。

"为什么？"她问我，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就因为今晚的事？就因为我让你发签到表？"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拿起平板，打开一个文件夹。

"华东大区过去两年的审计报告，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有三个项目的数据存在重大出入，内部审计已经标记过两次，但你每次都压下去了。"

韩思琪的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第一次我给了你机会。第二次我也没追究。但内审第三次提交报告的时候，附了一份你私下跟供应商签的补充协议。"

我把平板推到她面前。

"百分之八的回扣，打进了一个户头。这个户头的开户人，是你。"

贵宾室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韩思琪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崩裂。

"这不是……这是……"

"这就是你被免职的原因。"我收回平板，"今晚的事只是让我决定不再等了。"

周敏在后面拽韩思琪的胳膊："思琪，思琪咱们走，先走……"

韩思琪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颤。

她看着我。

十年了，她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不是居高临下，不是怜悯施舍。

是恐惧。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装了十年。"

"我没装。"我说，"是你从来没问过。"

第9章

韩思琪走了。

周敏搀着她，从贵宾室的侧门出去。离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