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种很贵的补药,药方里有一味龙涎草,药效太猛,反而上火。
这屋气味之所以这么冲——是因为五师兄把没吃完的红烧灵兽肉偷偷倒进坑里了。他每次领饭都多拿,吃不完又怕被发现,就用这招毁尸灭迹。
苏锦蹲在茅厕门口,把扫帚横在膝上,眼睛越来越亮。
这些信息单拎出来,都是笑话。但放在一起——四师兄的肾虚、隔壁长老的补药、五师兄的灵兽肉——如果有人想知道哪个师兄最好拿捏、哪个长老最容易被下套、厨房的灵兽肉进了谁的肚子……
苏锦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扫茅厕。
她是在挖矿。
青云宗最大的情报源,此刻正在她手里发着热。
当天下午,四师兄敲了她的门。
他站在门口,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堆了三层,每一层都写着“心虚”。
“师妹,这几天扫厕所累不累啊?”
苏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四师兄有话直说。”
“没、没事。”四师兄往门里瞄了一眼,“就是来看看你。对了,你扫我那间的时候,有没有——”
他顿住了。
苏锦在心里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有没有发现什么。*
四师兄脸色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四师兄。”苏锦打断他,“你的秘密很安全。但我建议你少吃韭菜。”
四师兄落荒而逃。
苏锦关上门,靠着门板,笑出了声。
十天前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份差事上。现在她觉得,师尊大概是故意的。
不,不是大概。
那个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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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求我啊
到第十五天,苏锦的茅厕情报生意正式开张。
第一个上门的正经客户,是三师兄周元白。
他选了个很鸡贼的时间节点——晚饭后,苏锦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正蹲在院子里拿树枝逗蚂蚁。
周元白在墙头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看,确认没人,翻墙落地,动作行云流水。他怀里揣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往苏锦面前一蹲,眼神热切得像在做一笔改变命运的生意。
“师妹。”
“干嘛。”
“你这几天扫厕所,有没有扫到什么……消息?”
苏锦用树枝拨了拨蚂蚁,没抬头。
“什么消息?”
“就是那种,”周元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关于某些人的。比如——比如青城派下个月要来拜访的那个赵长老。他上次来的时候用过我们的茅厕对吧?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苏锦手上的树枝停了。
青城派赵长老。
她想起来了。前天扫的那间客院茅厕里,确实残留着一条信息,当时她没太在意,现在被三师兄一提醒,忽然重新亮了起来。
*赵长老,五行缺火,但修炼的却是火系功法。他靠嗑药补火。上回来的时候药劲反噬,在茅房里蹲了一个时辰,裤子脱到一半灵力乱窜,把门帘烧了。那帘子是师尊最喜欢的云锦。师尊至今不知道是谁烧的。*
苏锦放下树枝,抬头看着周元白。
“有。”
周元白的眼睛亮了。
“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周元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迅速解开怀里的布包,整整齐齐铺在地上,开始清点家底。
桂花糕三碟,蜜饯两包,灵果六颗,还有一小坛桂花酿。
“这些都给你。”周元白舔了舔嘴唇,“不够我再加。”
苏锦低头看了看那摊东西。如果是一个月前,她大概已经扑上去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是有核心竞争力的人。
“不要。”
周元白傻眼了。
“那你要什么?”
苏锦想了想。
*我想要一个保证。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惹出大事,你们不会把我赶下山。但我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个保证不能靠自己要。靠自己要来的,永远不算数。*
她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先欠着。”
周元白毫不犹豫地点头:“行。”
“我说的是真的欠着,”苏锦盯着他,“不是客套。将来我来找你讨,你不许赖。”
“我周元白欠谁都没赖过。”周元白拍胸脯,“你说吧。赵长老有什么把柄?”
苏锦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门帘的事。
周元白倒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神圣的、战略级别的狂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