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啊赵长老,”他喃喃自语,“下个月谈判你要是敢压我们丹药价格,我就把这个甩你脸上。”
他抱起那摊东西——苏锦不要,他就自己留着——兴冲冲地翻墙走了,连墙头都没扶稳,差点摔个马趴。
苏锦目送他消失在墙头,重新捡起树枝,继续逗蚂蚁。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师兄问的是“扫没扫到消息”,不是“有没有说漏嘴”。他知道她不会说出来——除非她主动用脑子去想。他是在求她主动用这个能力帮他。她的能力,从祸害变成了筹码。
这个发现比蜜饯甜多了。
---
第9章:仙门大比?我的大型掉马现场
第二十天,苏锦的扫厕所刑期还剩四十天。
她已经习惯了卯时起床、扛扫帚巡山、在各色茅厕里收情报的日子。手上起了茧,鼻子练出了耐受力,还顺便把全宗上下的隐私摸了个底朝天。
但第四十一天的事,她没算到。
仙门大比。
青云宗作为东道主,从三天前就开始张灯结彩。山门重新漆了一遍,广场上的青石地砖换了碎掉的几块,连苏锦负责的茅厕都加了三间临时用的。苏锦扫得腰都快断了。
各宗各派的人陆续抵达。
青城派、落霞谷、天剑门、灵兽山庄,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宗门,乌泱泱地涌进山门,把青云宗挤得像个菜市场。掌门师尊穿上了另一件新道袍,深蓝色的,没那么像青铜鼎,但苏锦觉得更像炼丹炉。
苏锦今天的任务是端茶倒水。
这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跟师尊说,让我去扫地也行,但这么多外人,我怕我把人家的秘密扫出来。师尊沉默了一瞬,把茶壶递给了她。
此刻苏锦端着茶盘站在主殿侧门,看着乌压压的人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多人啊。*
她的心声大概也把这句话如实广播了。
坐在末席的许灵儿冲她挤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苏锦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盘走进人群。
第一轮。青城派赵长老。就是那个烧了门帘的。苏锦给他倒茶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弹出一条信息——赵长老袖子里有暗器,袖箭筒,上膛了,箭头涂了麻药。苏锦的手晃了一下,茶水泼出两滴在桌面上。赵长老看她一眼,她挤出一个笑脸,退开。
*他是来谈判还是来行刺的。*
身边的师兄们表情都变了。大师兄顾长渊的目光从对面的赵长老身上扫过,收回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冷意。
第二轮。天剑门的天才少年,站在场边等待演武,一脸倨傲。苏锦路过他身边,脑子里又弹出一条——鞋底刻了阵法,作弊用的,可以增幅剑气。苏锦的茶盘又晃了一下。她什么都没说,但站在场边的裁判长老忽然多看了那少年一眼。
第三轮。落霞谷来的一位仙子,身段婀娜,面纱遮脸,身后跟了好几个目光迷离的男弟子。苏锦给她斟茶的时候,心声冷不丁蹦出一句——
“这位仙子是男扮女装。”
满殿死寂。
苏锦回过神来的时候,茶壶嘴正对着仙子的杯口,水已经倒满了,溢出来流在桌面上。
她放下茶壶,默默后退三步,假装自己不存在。
仙子的面纱动了一下,看不清表情。但她身后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弟子张大了嘴巴,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仙子胸口飘,被旁边的师姐一把按住了脑袋。
许灵儿趴在自己桌上,肩膀剧烈抖动,把脸埋在手臂里。三师兄周元白站在角落里端着一碟点心,碟子歪了,点心掉了两块。
满殿的人都在看苏锦。
苏锦端着茶盘,往侧门的阴影里缩了半步。
“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出来了。不是用心声。是用嘴。
但这种解释没有人信。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更早的那个版本——她的心声版本。那个版本斩钉截铁,毫无犹豫,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在菜市场鉴定一条鱼的性别。
“是真的。”
苏锦又用嘴补了一句。
更没人信了。
师尊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他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来吹茶叶。
站在旁边的大师兄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大师兄敢赌上自己那本《剑道真解》——师尊只是想趁机多呼吸几口,好让自己憋住别笑。
茶会散场的时候,苏锦是第一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