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我好奇。”
苏锦认命地扛起扫帚。
第一个目标是东院的弟子茅厕。苏锦捏着鼻子推开门,一股不可描述的气味迎面扑来。她干呕了一声,眼泪都快下来了。
*哪个畜生昨天吃的韭菜馅饺子。*
她不知道答案。答案自己来了。
她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四师兄昨晚坐在饭堂角落里,面前摞了三盘饺子,蘸着醋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苏锦愣住。她不记得自己昨天见过四师兄吃晚饭。但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能看见他筷子上沾的醋汁。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戳,闭上眼睛。
*那三师兄昨天吃了什么。*
脑子里什么也没出现。
*今天早上呢。*
周元白端着豆浆的画面浮上来,还有他偷偷往碗底藏的桂花蜜,糖罐子搁在哪儿,舀了几勺。
苏锦睁开眼。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扫帚,又看看面前的茅厕。
*这间茅厕谁用得最勤。*
大师兄的脸从脑海里一闪而过。每天卯时雷打不动。有时候进去之前脸色凝重,出来之后眉头舒展。苏锦甚至感觉到一个模糊的信息——昨天他有点拉肚子,因为在藏经阁坐了一整天没动弹。
苏锦把扫帚换到左手,慢慢蹲下来,盯着茅厕的门板出了好一会儿神。
她发现了规则。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挖出来。但那些带着强烈生理印记的、跟这间茅厕有关的信息,就像被刻在了墙上,她只要站在这里用心去想,就能读出来。
不是听到。不是看到。更像是忽然就知道了。好像那些残留的气息本身就是一种只有她能翻译的语言。
“……有点意思。”
苏锦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她想起自己的处境,又赶紧压下去,开始老老实实扫地。
干到辰时,她把东院的两间茅厕都收拾完了,擦了把汗,提着桶去水房打水。
水房门口,二师姐沈霜月在洗药炉。她蹲在井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小臂。药炉底上结了一层焦黑的药渣,她正用竹片一点一点往下刮,动作很慢,很轻。
苏锦走过去打水。两个人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沈霜月的竹片刮过炉壁,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苏锦把木桶浸进井里,听见水咕嘟咕嘟灌进去的声音。井水冰凉,溅了几滴在手腕上。
她弯腰提桶的时候,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出来。
*二师姐上次炼的静心丹,废了三炉。不是因为火候,是因为大师兄经过炼丹房的时候跟三师兄说了一句话。他说,“二师妹最近是不是躲着我。”二师姐听见了。手稳不住。*
竹片刮炉壁的声音停了。
苏锦提桶的动作也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沈霜月低着头,竹片搁在膝上,看不见表情。只有那只握着炉耳的手,指节泛白。
苏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脑子里那个该死的能力又不合时宜地补充了一句——
*那三炉废丹她没扔,全收在一个小罐子里,藏在药柜最里面。罐子盖上写了两个字。*
苏锦控制不住地读了出来。不是用嘴。用脑子。
*“……傻子。”*
沈霜月猛地站起来。药炉磕在井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转过身,背对着苏锦,肩膀绷成一条直线。
苏锦以为她要走。
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儿,背影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过了很久,沈霜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冷,但更冷的冰底下压着的,是别的东西。
“那个罐子。”她说,“不准告诉别人。”
苏锦用力点头。点完才想起二师姐看不见自己的后脑勺,赶紧出声:“不说不说。”
沈霜月走了。药炉落在井沿上,忘了拿。
苏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
*扫厕所能扫出这种东西来?*
她回去继续扫。但这一次,她的心态变了。不是受罚,是探矿。
到第十天,苏锦已经把全宗二十三个茅厕的信息网全部打通。
推门进去,扫一遍,信息像井喷一样往外冒。
这间茅厕四师兄用得最勤——他肾不太好,但谁都不敢告诉,连师尊都不知道。
这间茅厕隔壁宗的长老上次来访时用过——他体内灵力运转滞涩,阴虚火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