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官和娇娇有四五分像，但眉眼间有一种娇娇没有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方奶奶说过，你长得像你亲妈。

手机又响了一声。

微信消息。

不是群聊，是娇娇的私信。

"姐，你不会去告状吧？"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你别傻了，顾庭渊你又不喜欢，包办婚姻有什么意思？让给我是双赢。"

"妈说了，等我嫁进去站稳脚跟，每个月给你打五千块生活费。"

"你在外面租个房子，找份工作，不也挺好的？"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五千块。

这就是他们给我定的价。

第四章

十点二十分。

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妈。

我接起来。

"你给我说清楚，顾家的门在哪儿？这导航怎么把我带到一个工厂里来了？"

妈的声音又急又躁。

"发个定位给你。"

我挂了电话，把顾家老宅的地址发了过去。

三分钟后，妈又打来。

"这地方也太偏了吧？不是说豪门吗？怎么在山里头？"

我没解释。

顾家老宅依山而建，是三十年前顾老爷子亲手选的地。

占地四亩，院子里有假山有池塘，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但这些，妈不需要知道。

"到了门口报名字就行。"

"报谁的？"

"报我的。林舒晚。"

妈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

"知道了。"

四十分钟后，娇娇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是顾家老宅门口的石狮子，配文："到了。"

陈丽丽秒回："冲鸭！"

赵甜甜发了一串加油的表情。

娇娇回了一个比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里石狮子旁边的铜门。

门里面的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妈打来第三个电话。

这次她的声音变了。

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顾家，比我想的大。"

"客厅能放两个篮球场。"

"有个穿西装的管家在倒茶，用的杯子好像是我在电视上看过的那种。"

她压低声音。

"娇娇在车里等着，我先进去跟他们说。"

"你听好了，不管谁打电话给你，你都别接。等我消息。"

我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后，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鞋盒。

鞋盒里没有鞋，是一叠文件。

最上面的，是那张诊断书底联的影印件。

名字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林娇娇。

性别：女。

诊断结果：先天性子宫发育不良，双侧输卵管阻塞。

下面盖着市人民医院体检科的蓝色公章。

这张底联，是我在陈医生的桌上拍下来的。

那天我去医院取自己的体检报告，护士说报告被人提前领走了。

我去找陈医生，他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人不在。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改好的新报告，我的名字，娇娇的数据。

另一份是底联存根，还没来得及撕掉。

我拍了照，原样放回，转身走了。

后来我去了另一家三甲医院，重新做了一次全套检查。

一切正常。

那份新报告，我亲手交给了方奶奶。

方奶奶收下时只说了一句话。

"好孩子，奶奶心里有数。"

第五章

中午十二点，妈的电话终于来了。

"成了！"

她的声音抖着，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顾家那个太奶奶没在，好像去了什么疗养中心。家里就一个管家和几个保姆。"

"我把诊断书给管家看了，管家说他做不了主，但是会转达给顾家主事的人。"

"管家的态度还行，没有为难我，还让人给我倒了茶。"

她声音忽然压低。

"他们家那个茶，我喝了一口，比外面茶馆几百块的都好喝。"

我捏着手机，问了一句。

"娇娇呢？"

"在车里等着呢。我没让她进去，怕太早露面不好。"

"等顾家那边松了口，我再带她正式上门。"

我没说话。

妈又嘱咐了一遍。

"在家待着，别出去，手机保持开机。谁问都说你身体不舒服在休息。"

挂了。

下午三点，娇娇发了条朋友圈。

是一杯咖啡，拍虚了的背景里是一面落地玻璃窗。

配文："新的开始。"

底下的评论，全是恭喜和羡慕。

她把这条设为仅好友可见。

但我知道，她的好友列表里没有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