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任何人。

因为她一个都不认识。

五点，妈第四次打来。

这次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顾家那边说要开家庭会，讨论婚事变更。"

"让我后天下午三点去，这次带上娇娇。"

"还说，顾庭渊本人也会在。"

她的声音亢奋得几乎变调。

"舒晚，你弄没弄过顾庭渊的照片？发几张给娇娇看看，让她心里有个底。"

我翻出手机相册。

和顾庭渊的合照只有一张，是方奶奶非要我们拍的，在老宅的院子里，两个人站着，中间隔了半米。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五官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我看了看这张照片，没有发。

"没有照片。"

妈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订婚都快了连张照片都没有。"

"算了，娇娇自己到时候看。反正长得帅，娇娇肯定喜欢。"

电话挂了。

过了十分钟，娇娇的微信又来了。

"姐，你和顾庭渊关系到底怎么样？他好追吗？"

我看着这行字，手指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会儿。

打了四个字。

"不知道。"

"别敷衍我。"

娇娇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他什么性格？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好准备准备。"

"你都不用准备。"

我发完这句话，把对话框关了。

第六章

后天变成了明天，明天变成了今天。

一早，我在客厅听见卧室里的争执声。

"妈，这条项链太假了，人家一眼就看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真的我买不起啊！"

"那你不会跟姐借？她之前不是有一条方老太太送的？"

门开了，妈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于讨好和不耐烦之间。

"舒晚，你那条项链，方老太太给的那个，拿出来。"

"哪条？"

"别装，就是那条翠绿色的，有坠子的。"

"你平时又不戴，放着吃灰还不如给娇娇用用。"

那条翡翠锁骨链，是方奶奶在我第一次去顾家老宅时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这是她年轻时的嫁妆，只传给孙媳妇。

我从首饰盒里把它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妈眼睛一亮，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一看就是真货。"

娇娇从卧室跑出来，接过去在脖子上比了比，扭头照镜子。

"真好看。"

她笑着转向我。

"姐，你放心，等我嫁进去了，肯定还你一条更好的。"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翡翠链，链子在她锁骨上微微摇晃。

这条链子的扣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

方奶奶的名字：锦华。

娇娇不知道。

妈不知道。

但顾家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条链子意味着什么。

"下午两点出发，三点到。"妈在安排行程。

"娇娇你再把那几个名字背一遍。太奶奶叫什么？"

"方锦华。"

"顾庭渊的爸爸？"

"顾……"

娇娇卡住了。

妈的脸黑了。

"顾崇礼！说了多少遍了！"

"我一紧张就忘。"娇娇撅着嘴。

妈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那份小抄，硬塞到娇娇手里。

"到了车上继续背！别给我掉链子！"

两点整，妈和娇娇准时出门。

妈换了一身更正式的墨绿色连衣裙，脚上的新鞋磨脚，走路姿势微微变形。

娇娇穿着那条改腰线的定制裙，戴着翡翠锁骨链，手里拎着从网上买的仿品手袋。

她出门前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有炫耀，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心虚。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她们上了路边叫的网约车。

车子拐出巷口，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我拉开衣柜，最里面挂着一件裙子。

不是那条被改过的定制款。

是另一条。

上个月方奶奶派人送来的，说是后天订婚宴上穿的。

纯白色，手工刺绣，领口缀着一排细碎的珍珠。

我把裙子取下来，放在床上。

然后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方奶奶的号码。

"奶奶，她们出发了。娇娇戴着您送我的翡翠链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方奶奶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冷意。

"好。我知道了。"

第七章

下午三点十分。

我的手机亮了。

不是妈，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林小姐，我是顾家的管家郑叔，老太太让我通知您，请您四点半之前到老宅。"

"后门进，有人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