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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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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回去继续当她们的出气筒?

"替王妈妈谢过夫人好意。"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不过既然已经嫁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倒是沈瑶……姐姐最近可好?"

"大小姐好着呢!"王妈妈眉飞色舞,"前几日永安伯府办赏花宴,大小姐的诗作被好几位夫人夸赞,连宫里的贵人都问起了呢。"

"那就好。"

王妈妈又东看西看了一番,确认我确实过得凄凄惨惨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走之前还留下了"夫人赏的"两匹布和一包点心。

翠竹打开点心盒子,脸色变了。

"王妃,这点心……发霉了。"

我看了一眼。绿毛都长出来了。

扔了。

这就是侯府对我的"关心"。

我把王妈妈的来意理了一遍。

韩氏派人来,一是确认我过得惨,好安沈瑶的心。二是打探萧北辰的情况,说不定要给什么人汇报。

什么人?

蔷薇纹。四皇子。

侯府和四皇子有没有联系?

我不确定。但沈远道在朝中站的队,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侯府跟太子一系并不亲近,反而跟几位皇子有些往来。

如果侯府和四皇子有往来,那韩氏打探萧北辰的情况就完全说得通了。

而柳嬷嬷今天拦我去正院,是不是也跟王妈妈的到来有关?

避免让侯府的人看到我在给萧北辰治病?

还是说,柳嬷嬷自己在做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事?

我叫来翠竹。

"翠竹,今天上午柳嬷嬷去正院了吗?"

翠竹想了想:"去了,端了一碗汤药进去。"

"什么汤药?"

"不知道,柳嬷嬷从来不让别人碰正院的药。"

药。

一个四皇子安插在王府的人,每天给废太子喂的"药"。

我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是怒。

08

当天晚上,我干了一件大胆的事。

趁夜翻窗进了正院。

正院没有丫鬟值夜。萧北辰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周围安静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谁?"

他果然没睡。

"我。"

"……你疯了?三更半夜翻墙?"

"我有事问你。"我在黑暗中摸到了他跟前,"柳嬷嬷每天给你喂的药,你喝了多久了?"

他没说话。

"我问你,多久了?"

"三年。"

我的手抖了一下。

"你知道那药有问题?"

"我又不是傻子。"他的声音很淡,"瞎了眼又不是没了脑子。那药的味道跟太医院开的方子不一样,喝了之后头更疼,眼睛更模糊。"

"你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还喝?"

黑暗中,他沉默了几息。

"因为不喝,还有更直接的手段。"

我握紧了拳头。

他的意思是,他喝那药,是因为如果不配合,对方会用更极端的方式置他于死地。喝了"慢性毒药",至少还能拖着。

苟活。

一个曾经的太子,堂堂储君,在这座破败的王府里苟活了三年。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喝了。"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硬,"那药里有抑制视神经恢复的成分,可能还有损伤经脉的东西。你喝了三年,药毒已经渗进了血脉,我给你做的针灸有一半效果被它抵消了。"

"不喝的话,柳嬷嬷会发现。"

"我来想办法。"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我一路配的解毒药粉。你每天早上用温水冲服一包,可以慢慢清除体内的药物残留。柳嬷嬷的药,你当着她的面假装喝下,背过身吐掉。"

他伸手接过纸包。指尖碰到我的手时,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的手很稳。"

"当然稳。"

"你到底是不是沈家的人?"

"我是沈清宁。"我把纸包塞进他手里,"其他的,等你眼睛治好了再说。"

我起身准备走。

"等等。"

"嗯?"

"明天施针的时候,你能不能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看不见吗?"

"看不见。"他顿了顿,"但我想试试。"

我没再说话,翻窗走了。

回到西苑,我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银针出了会儿神。

三年。他在这个黑暗的牢笼里被人下毒、被人看管、被人遗忘,整整三年。

他的暴怒,他的摔东西,他的伤人,哪里是疯?

那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用最后一点尊严挣扎。

更新时间:2026-05-11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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