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我说我不吃这种廉价的垃圾。
现在,我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甜糯的香气在口腔里化开。
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味道。
我吃得很快,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陆沉洗漱完进来,就看到我这副狼吞虎咽又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
“噎着了?”
我摇摇头,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
真好闻。
我踮起脚,用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
“陆沉,你累了一天了,快坐下歇会儿。”
“饭我马上去做。”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结婚这几个月,我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更别说主动做饭了。
家里的饭,一直都是他下班回来做的。
我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进了那间小小的厨房。
厨房里,米缸是满的,菜篮子里放着两根青菜和一小块肉。
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沉默地把所有事都做好,从不多言。
上辈子的我,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我淘米,切菜,动作有些生疏,但记忆还在。
很快,一碗白米饭,一盘青菜炒肉就做好了。
我端着饭菜出去,陆沉还坐在桌边。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探究。
我把饭菜放在他面前。
“快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他沉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着。
我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看我。
“还行。”
语气依旧平淡,但我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吃完饭,我抢着去洗碗。
他没跟我争,只是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我。
那道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在我的背上。
我知道,我的突然转变,让他起了疑心。
但这没关系。
我有辈子的时间,来重新让他相信我。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
中间隔着一条可以再躺下一个人的鸿沟。
我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
我翻了个身,朝着他的方向。
“陆沉。”
“嗯。”
“明天周日,你还要去厂里加班吗?”
“不去。”
“那……我们明天一起回趟我娘家吧?”
他那边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娘家,是我每次受了委屈就跑回去的“避难所”。
也是我每次回去,都会被我妈和我哥嫂煽动着要跟他离婚的地方。
上辈子,就在这个周末,我回了娘家。
然后我妈就拉着我去找了周浩。
一切悲剧,都从那个周末开始。
黑暗中,我听到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不去。”
声音冷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不能放弃。
“陆唔……”
我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拍响了。
那力道,像是要拆了我们家这扇破木门。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陆沉!开门!”
“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给我滚出来!”
是我的婆婆,王兰。
陆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知道,麻烦来了。
3
陆沉的脸色很难看。
他披上衣服,下床去开门。
我紧随其后。
门一开,婆婆王兰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陆沉的妹妹,陆小芳。
王兰一双三角眼,此刻正死死地瞪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顾夏!你这个狐狸精!”
“是不是你又在陆沉耳边吹风,不让他回家了!”
上辈子,我最怕她这副撒泼的样子。
每次她一来,我就只会躲在陆沉身后哭。
然后她就会骂得更凶,说我是个只会掉眼泪的丧门星。
但现在,我不会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妈,你这话从何说起?”
“陆沉每天上班那么累,周末休息一天,我心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不让他回家?”
我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笑意。
王兰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被她骂得抬不起头的我,今天敢还嘴了。
她旁边的陆小芳也撇了撇嘴。
“哟,嫂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转性了?”
陆小芳从小被王兰惯坏了,说话尖酸刻薄,一直看不起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