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嫌弃陆沉是个没出息的轧钢工,
甩了他,嫁给了厂长的儿子。
结果婚后被家暴致死,
临死前才听说,陆沉成了钢铁大王,却终身未娶。
重生回到我们刚结婚那年,
看着他满身疲惫地回来,工装上全是黑灰,我却哭了。
他像上辈子一样,闷声扔给我一个纸包:
“刚买的糖糕,还热着。”
我扑进他怀里,蹭了他一身灰:
“陆沉,这辈子我再也不放手了。”
后来,厂长儿子又来纠缠我,我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滚,别来脏了我老公的路。”
1
我死了。
死在周浩的拳头下。
冰冷的地下室里,我最后一口气咽下时,脑子里全是悔恨。
我后悔不该嫌弃陆沉是个没出息的轧钢工。
我后悔甩了他,嫁给了厂长的儿子周浩。
这个畜生,婚前文质彬彬,婚后嗜酒家暴。
我流产那天,他只因为输了钱,就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临死前,我才从一个来看我笑话的昔日“好友”口中听说。
陆沉在我死后再也没娶。
他从一个轧钢工,一步步做到了钢铁大王。
他站在了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位置,却孑然一身。
“好友”说,他曾问过陆沉,为什么不找个伴。
陆沉只是看着窗外,很久才说。
“心里那块地被人占了,就再也腾不开了。”
眼泪从我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里滑落。
陆沉。
我的陆沉。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
剧痛传来,像是骨头被寸寸碾碎。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阴暗的地下室,而是熟悉又陌生的老旧房间。
墙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已经有些褪色。
木头窗框,水泥地。
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这是……
我和陆沉的婚房。
我伸出手,看着自己光滑没有伤痕的手臂,彻底愣住了。
我重生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灰尘。
满身的疲惫,像一座沉默的山。
是陆沉。
二十岁的陆沉。
他还那么年轻,肩膀宽厚,眉眼间带着无法驱散的疲倦。
我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对他说了最伤人的话。
我说:“陆沉,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我真是受够了。”
我说:“你闻闻你身上的机油味,让我恶心。”
他当时就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一句话也没说。
可我看到了他眼底瞬间熄灭的光。
那束光,后来再也没有为我亮起过。
此刻,他像上辈子一样,看到我只是皱了皱眉。
大概是奇怪我怎么哭了。
他没问。
他从不问。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扔在桌上。
动作有些生硬。
声音却很闷。
“刚买的糖糕,还热着。”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去打水洗漱。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满是灰尘的工装上,蹭了一脸的黑灰。
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背后的衣料。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像一块烧红的铁,被猛地浸入了冰水。
“陆沉。”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
“陆沉,我错了。”
“这辈子,我再也不放手了。”
我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他沉默着,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这一次,我要把上辈子欠他的,全都还给他。
我要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2
陆沉终究还是没问我为什么。
他只是僵硬地站了很久。
然后用一种我听不懂的复杂语气,低声说了一句。
“疯疯癫癫的。”
他挣开我的怀抱,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我看着他挺拔又落寞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
我知道,上辈子的我伤他太深了。
他对我,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我擦干眼泪,拿起桌上的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两块金黄色的糖糕,还冒着热气。
是城东那家老店的。
要凭票,还要排很久的队。
上辈子,我把这包糖糕直接扔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