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砰——”
一声巨响。
顾府的大门，仿佛被人从外面用巨力撞开了。
紧接着，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爷！夫人！不……不好了！”
顾修远正好也闻讯赶来，看到院子里的阵仗，正要发作。
听到家丁的话，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慌什么！出了什么事！”
家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
“镇……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老国公，带着人……打进来了！”
一瞬间，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柳如烟脸上的得意和疯狂，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顾修远的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外祖父。
我的外祖父，来了。
07
外祖父。
这个词，只在我最遥远的记忆里存在过。
我甚至快要记不清他的样貌。
可当那个身穿黑色蟒袍，头发花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老人，在一队玄甲亲卫的簇拥下踏入院门时，我便知道，是他来了。
他便是镇国公，沈苍。
是曾以一人之力，退敌三百里的沙场战神。
也是我娘亲，唯一的倚仗。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这狼藉的庭院。
当他看到那些被打开的嫁妆箱子，看到柳如烟头上那支刺眼的凤凰步摇时，他眼中迸射出的杀气，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落在那个躺在肮脏床榻上，满身伤痕，形容枯槁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中滔天的杀气，化为了无尽的悲恸与自责。
顾修远和柳如烟已经吓傻了。
尤其是顾修远，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岳……岳父大人……”
他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外祖父没有理他。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我的床前。
他身上常年征战沙场积攒下的铁血之气，冲散了这小院里所有的污秽。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怕弄疼我，悬在了半空中。
“孩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外祖父……来晚了。”
只这一句话，我紧绷了数日的神经，轰然断裂。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我张了张嘴，想叫他一声“外祖父”。
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呜咽。
外祖父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地盯住跪在地上的顾修远。
“顾修远！”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我沈苍的女儿，就是被你这么糟蹋的？”
“我沈苍的外孙女，就是被你这么作践的？！”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外祖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顾修远的胸口。
顾修远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柳如烟尖叫一声，吓得瘫软在地。
“老爷！”
外祖父的目光，又转向了她。
那眼神，比看一个死人还要冰冷。
“还有你这个贱人。”
“我女儿的东西，你也配碰？”
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动手。
“来人。”
他冷冷下令。
两个玄甲亲卫立刻上前。
“扒下她身上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再给本公，打烂她那张狐媚的脸。”
“是！”
亲卫领命，如提小鸡一般，将柳如烟从地上拎了起来。
“不！不要！老爷救我！老爷！”
柳如烟惊恐地尖叫，拼命挣扎。
顾修远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另一个亲卫用刀鞘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柳如烟头上的步摇，身上的锦缎，被粗暴地扯下。
看着亲卫扬起手，用厚重的刀鞘，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抽在柳如烟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啪！”
“啪！”
清脆的击打声，混杂着柳如烟凄厉的惨叫，回荡在院子里。
很快，她那张娇美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做完这一切，亲卫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扔在了顾修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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