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风箱似的。
“医生!医生!救救我儿子!”那男人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放下书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接过孩子平放在诊室的小床上。
孩子的眼睛半睁着,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喉咙里的哮鸣音大得整个诊室都听得见。
我迅速问了病史,孩子爸爸喘着粗气说孩子从小有哮喘,今天中午吃了点海鲜,下午就开始喘,越来越厉害,家里的喷雾剂刚好用完了。
送到镇卫生院打了针也不见好转,卫生院让他们赶紧往县医院送,但雨太大路上堵死了,他路过看到我们中医堂亮着灯就冲进来了。
“这是哮喘急性发作,痰热壅肺,气道痉挛。”我迅速判断出病情后,转头对阿伟喊了一声“去把我针灸包拿来!”
阿伟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里间把针灸包递了过来。
我抽出针具,消毒之后选了双侧的定喘穴、肺俞穴和大椎穴,用泻法施针。
系统里练了无数次的“透天凉”手法此刻从我指尖自然地流淌出来,进针、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沉稳。
透天凉是泻热针法,讲究让患者感觉到针下有凉意从体内往外透,最考验手上功夫。
我一面行针一面观察孩子的反应,大约三分钟后,孩子喉咙里的嘶嘶声开始减轻,嘴唇的紫色也慢慢褪了下去。
到了五分钟,孩子的呼吸逐渐平稳,眼睛睁开了,看了看周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这一哭,我的心才落了地。能哭出声来说明气道通了,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我继续留针二十分钟,同时开了定喘汤加减的方子,麻黄改成蜜炙麻黄以减轻毒性,加了黄芩、桑白皮清肺化痰。
拔针之后,孩子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虽然还不太好,但呼吸平稳,哮鸣音基本消失。
那孩子的爸爸一个大男人当场就哭了,握着我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
他说他姓吴,住在隔壁村,今天要不是我,他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连忙摆手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又仔细交代了方药的煎法和注意事项,让他雨停了之后还是带孩子去县医院复查一下。
阿伟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等病人走了之后,他一屁股坐在我的诊桌对面,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了三个字:“厉害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低头把刚才的病例认真记录下来。
阿伟在那边自言自语地盘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站起来说:“李阳,我跟你说,我觉得咱们这个中医堂要发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跟两颗灯泡似的,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好笑,但也没当真。
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小孩哮喘那件事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吴大哥是个实在人,回去之后逢人就说济善堂的李医生救了他儿子的命,说得神乎其神。
农村人传消息的速度比什么都快,没几天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了镇东头新开了家中医堂,里头有个年轻大夫,针灸特别厉害,几针就把快没气的小孩救了回来。
一开始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大多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但治病就是这样,效果摆在那里,骗不了人也藏不住。来看病的人发现这年轻大夫开方子便宜、药不苦得让人喝不下去、而且确实管用,就回去也替我们宣传。
一传十十传百,两个月后,济善堂的门口开始有人排队了。
我印象很深的一个病人是隔壁镇的一位大姐,姓陈,四十二岁,被偏头痛折磨了整整十五年。
她来的时候脸色蜡黄,眉头紧锁,说疼起来的时候半边头像被电钻钻一样,恶心呕吐,怕光怕声,每次发作都得关在房间里把窗帘拉死,一躺就是一整天。
西医院去了无数次,CT、磁共振做了个遍,没查出器质性病变,止痛药从布洛芬吃到曲普坦,越吃效果越差。
她也看过中医,镇上县城的大夫换了七八个,都说她是肝阳上亢或者风热头痛,开的天麻钩藤饮、川芎茶调散之类,吃的时候好一点,停了就不行。
我让她仔细描述疼痛的部位和发作规律,她说每次发作都是从左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