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穴开始，一直窜到后脑勺，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左边脸会发红发烫。

我心里有了数，再看了她的舌脉，舌边尖红，苔薄黄，脉弦细数。

这是典型的少阳头痛，病在少阳经，不是普通的肝阳上亢。

我给她用了小柴胡汤合芍药甘草汤加减，加了蔓荆子和白芷引经止痛，又取了外关、足临泣和太阳穴施针。

外关通阳维脉，足临泣通带脉，这两个穴位是治疗少阳经头痛的经典组合。

我用了泻法，针感传导得非常明显，行针十分钟后，陈大姐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不疼了，”她摸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都在发颤，“李医生，十五年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我拔了针，又嘱咐她按时吃药，一周后再来复诊。她走的时候反复道谢，说回去要介绍她娘家的亲戚都来看。

我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阿伟正坐在柜台后面笑眯眯地看着我，伸出三根手指冲我比了个数：“今天上午看了几个了？”

“十二个。”我说。

“十二个，”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翻开账本给我看，“你自己看，这个月的流水。”

我看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

我们开业才三个多月，上个月的纯利润已经超过了我爸在镇厂里干一年的工资。

但真正让济善堂名声大噪的，是那件事。

那天下午临近关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他邻居家的老太太中风了，人在家里躺着，动不了也说不清话，问我们能不能出诊。

在我们镇上，出诊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家属抬也抬不动，只能请医生上门。我二话没说收拾了出诊箱就跟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是隔壁村的一户人家，老太太姓刘，今年七十三岁，儿子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儿媳在照顾。

儿媳说老太太早上起来还好好的，吃了早饭之后忽然嘴歪眼斜，左边身子动不了了。

我心里一沉，问清楚了发病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快五个小时了。

我知道脑梗的黄金溶栓时间是四个半小时以内，这个时间点已经非常危险了，但是家属可能没意识到严重性，又或者是因为考虑到老太太年纪大了，不想折腾，总之没有第一时间送医院。

我快步走到床边，老太太躺在那里，嘴歪向左边，左半边脸完全没有表情，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