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术，苏婉说她蜜月抽不开身，让我先垫上。

手术费十二万。

我卡里两千多。

十二点整，协议送到了三十二楼秘书手中。

两分钟后，我收到一条短信。

“首月款项已到账。”

手机叮一声，银行提醒到账三十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得很快。

苏念，你在做什么？

第6章

签完协议的第三天，周末。

我回了家。

妈妈在厨房忙活，继父坐在客厅看电视。

苏婉和周承轩还在国外蜜月，只有我一个人回来。

“念念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正好，你把这道菜端出去。”

饭桌上，妈妈说起了手术的事。

“你姐打电话说了，手术费先让你帮忙垫一下，等她蜜月回来就还你。”

“嗯，没问题。”

“垫得起吗？”继父放下筷子，“你那个工资——”

“垫得起。”

继父和妈妈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妈妈把我拉进卧室。

“念念，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张阿姨家的儿子，在银行上班，条件挺好的。妈想安排你们见个面。”

“妈，我不想相亲。”

“你都二十二了，也该考虑了。你看你姐——”

“我不是姐。”

这话一出，妈妈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

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从小就倔。”

我没接话，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继父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周家那边的项目，你跟老赵说一声……婉婉嫁过去了，以后用得上……”

我脚步没停，径直出了门。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苏婉是全家的筹码，而我只是多余的那一个。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陆衍深坐在后座，看着我。

“上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协议第七条，随叫随到。”

我深吸——我忍住了。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有很淡的木质香，空调温度调得刚好。

“去哪？”

“见个人。”

“谁？”

“我奶奶。”

第7章

车开了四十分钟，驶进了一片别墅区。

不是普通的别墅，是那种有私人园林和湖泊的庄园。

“你奶奶住在这？”

“嗯。”

“我穿成这样见你奶奶？”我低头看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

他看了我一眼：“无所谓。”

车停下来，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

“少爷，老太太在花厅等着。”

他带着我走进去。

花厅很大，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桌茶点。

看见我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睛亮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陆衍深拉着我在旁边坐下：“嗯。”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笑着拍了拍我的手。

“长得真好看，比照片好看多了。”

照片？

我扭头看陆衍深。

他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叫什么名字？”老太太问。

“苏念。”

“苏念，好名字。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好啊，年轻。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

老太太点点头，转头看陆衍深，目光里全是满意。

“衍深从小就不让我操心，就是这婚事一直拖着。现在好了，总算带个姑娘回来了。”

“奶奶。”陆衍深打断她，语气平淡，“我和她刚开始。”

“知道知道，奶奶不催。”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念念啊，你喜欢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我被这热情砸得有点懵。

吃完饭告辞的时候，老太太拉着我的手不放。

“念念，常来啊。”

“好。”

上了车，我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我假装你女朋友？”

他没看我，目光平视前方。

“奶奶身体不好，一直催我结婚。”

“所以你随便找了一个？”

“你不是随便找的。”

“那是什么？”

他头偏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先亲的我，先来后到，天经地义。”

我被这歪理堵得说不出话。

车在市区停下来，他说：“到了。”

门口是一栋高档公寓。

“这是什么地方？”

“你住的地方。协议第三条，住所由我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