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翻来覆去就是那个画面——我踮起脚亲上去那一下，他的嘴唇很薄，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

我用被子蒙住头。

苏念你疯了。

你亲的是全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第4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站在衍深大厦楼下。

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整栋楼像一把插进云里的刀。

我穿了一条最正式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马尾，手里攥着一盒茶叶——昨晚苏婉连夜让我去买的，说是陆衍深可能喜欢喝茶。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请问您预约了吗？”

“陆……陆先生让我来的。”

“您贵姓？”

“苏念。”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了，立刻站起来。

“苏小姐请跟我来，陆总在等您。”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门一开，是一整层的总裁办公区。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退了出去。

陆衍深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

今天没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戴着一块我不认识但一看就很贵的表。

他抬起头。

“坐。”

我坐下，把茶叶放在桌上。

“陆先生，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喝多了，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你道歉的方式就是送一盒三百块的茶叶？”

我愣住了。

他把茶叶推回来：“你亲了我，觉得三百块就能了事？”

“那……您想怎样？”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我。

“做我女朋友。”

“什么？”

“听不懂？我再说一遍——做我女朋友。”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陆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夹，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一份合同。

《恋爱协议》。

我扫了一眼——协议期限六个月，每月补贴三十万，期满双方无条件解约。

“你需要钱。”他说。

“我不——”

“你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五千，租的房子在城南老小区，房租一千八百。你大学的助学贷款还有两万七没还完。”

我的血一下涌到头顶。

“你查我？”

“你亲了我，我当然要知道你是谁。”

我站起来，声音发抖。

“陆先生，我承认昨天是我的错，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用钱来侮辱我。”

“侮辱？”

他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我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苏念，我没空跟你解释原因。你只需要回答，签还是不签。”

第5章

我拿着那份协议回了家。

理智告诉我不能签。

但协议上的条款一字一字刻在我脑子里——月补三十万，六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卡余额：两千三百四十二块。

还有四天就要交房租了。

手机震了一下，苏婉的消息。

“念念，今天见面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回。

总不能说，他要我做他女朋友吧。

“没事，道完歉就走了。”

“那就好。对了，妈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周末回家。

每次回家都是同一套——妈妈夸苏婉，爸爸沉默，继父笑着附和，最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也能争点气？

苏婉是妈妈和继父生的女儿。

而我是妈妈和前夫——我亲生父亲的女儿。

亲生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出了车祸，留下我和妈妈。后来妈妈改嫁了现在的继父，又生了苏婉。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资源都倾斜给苏婉。我不是不被爱，只是被爱得很敷衍。

晚上十一点，手机又响了。

未知号码。

“想好了吗？”

陆衍深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还没——”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签好的协议送到我秘书手上。过时作废。”

“等等，你为什么要找我？全城那么多女人——”

“因为你先亲的我。”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气得发抖。

这个人有病吧？

第二天上午，我在咖啡馆坐了三个小时。

面前是那份协议，旁边是我的银行流水。

十一点五十，我拿起笔签了字。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妈下周要做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