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垢。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擦干碗壁。端着空碗走出去。

「妈，喝完了。真好喝。」

钱淑芬看了一眼空碗。满意地点头。

「好孩子。明天妈再给你炖。」

「好。」

沈明远已经上楼了。钱淑芬开始收拾客厅。

我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

第一件事。把实验室里那个U盘拿到手。

前世辞职前我把大部分数据留在了公司服务器上。但有一个旧U盘，存着清元方最初的手稿和全部试验记录。保存时间戳精确到每一天。我随手塞在实验台最底层的杂物抽屉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那个U盘就是钉死他们的钉子。

第二件事。去看妈。妈的免疫缺陷症现在是早期。三个月内开始用药还能控制。清元方第二代的配方在我脑子里。我需要找一个外部实验室把药做出来。

第三件事。钱淑芬每天端来的汤，从明天开始，每一碗都留样送检。这叫证据链。一碗不够。七碗八碗才够。

我上了楼。推开卧室门。沈明远背对着我躺在床上。

呼吸均匀。可能睡了。可能装的。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你在这张床上躺了两年，从来不知道身边这个人一直在等你死。

我绕过他。在衣柜旁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陈守正教授。

前世，他是我的研究生导师。是他推荐我进的沈氏药业。后来沈明远找到他，拿出伪造的数据记录，说苏锦在实验室里私自复制公司数据出售给竞争对手。

陈教授信了。

他出庭做了证人。

他说：「苏锦是我的学生。我很痛心。但证据面前，我不能替她说谎。」

那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

老师也不信我了。

但他被骗了。他看到的证据是林婉清一手伪造的。

陈教授。这次我不会让他们再骗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退出通讯录。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灰白的光。

三个月。

三个月内，拿回数据。救活我妈。集齐毒药证据。

然后——满门清算。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

沈明远出门的时候在玄关换鞋。我从厨房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

「今天有个原料供应商的会。晚上可能回来晚。」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我已经被调离核心项目组了。你当然知道。是你安排的。让我做些打杂的边角工作，方便林婉清全面接管。

「实验室那边没什么事。我下午过去整理一下旧数据就行。」

他点头。没再多说。

门关了。发动机声渐远。

我放下水杯。上楼换了衣服。拎包出门。

先去了第三方检测机构。把从昨晚碗底刮下来的汤垢样本装进密封袋，递给前台。

「成分检测。加急。三天出结果。」

然后去了公司。

沈氏药业。玻璃幕墙。二十六层。

刷卡进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古怪。

那种古怪我认得。上辈子见了太多。是那种「苏锦来干嘛」的表情。

电梯到了十八楼。实验楼层。

走廊里遇见刘芸。她抱着一摞文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

看见我。停了一步。

「哟。苏锦姐。今天也来实验室啊？昨天颁奖典礼你走得好早。婉清姐后来的庆功环节可热闹了，沈总特意给她开了两千八的红酒。我们几个都跟着沾光了。」

她的眼珠转了转。

「婉清姐真的好厉害。清元方能做出来，她是核心功臣嘛。苏锦姐你以前带过她？你教出来的学生都这么出色——你自己怎么……」

她没说完。但那个「怎么不行」已经挂在嘴角了。

上辈子我低头走了。

这辈子我站住了。

「刘芸。」

她愣了一下。

「清元方的主剂量你知道是多少吗？配伍中的君臣佐使关系。临床一期的剂量递增方案。你知道吗？」

她眨了两下眼。嘴巴张开又闭上。

「你不知道。那你凭什么判断谁是核心功臣？下次在你搞不清楚的事情上发表意见之前——」

我顿了一下。

「先想想你的嘴是用来说话的还是用来猜的。」

文件差点从她手里滑下去。她的脸刷白了一瞬。

我没再看她。转身进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