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三十八万，她怎么不去银行抢？

当年她嫁女儿才收了八万，到处炫耀自己开明，如今到我这儿就敢开这种口。

“阿姨，”我冷声打断她，“我爸妈都没说彩礼，你瞎操什么心？再说我和行舟谈的是感情，不是价码。”

“你懂什么！”小姨狠狠瞪我，“我是替你打算，这钱不要，你以后在婆家怎么站得住？再说了，这钱拿回来，正好给你表弟在上海付个首付，肥水不流外人田。”

原来还是绕回她那宝贝儿子身上。

我正要顶回去，顾行舟忽然开口。

“阿姨，表弟不是一年两百万吗？”

顾行舟语气带笑不笑，“一年两百万，在上海买房还得靠表姐的彩礼拼首付？要是传出去，同行不得说他收入注水？”

这一句直接把小姨噎住。

她像被人掐住了嗓子，脸涨得乌紫，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她支吾着，眼神乱飘，“那不是刚上班嘛，花钱地方多，还没存下啥。”

“哦，这样啊。”顾行舟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表弟还得多努力，我这边倒认识几个正规的小贷平台，真要紧张了可以借一点，利息很公道。”

小姨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缩在后排，阴沉着脸盯着顾行舟的后脑勺，手里的旧手绢被绞得皱成一团。

车子继续往前飞奔。

没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服务区指示牌——“XX五星级生态服务区”。

顾行舟瞄了眼导航，对我说：“小芷，这个服务区挺出名，里面有特产中心，东西全而且都挺正宗，进去转转？我想给舅舅舅妈带点东西。”

我还没开口，后座的小姨已经竖起了耳朵。

“特产？还是正宗的？”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那必须去看看，出门一趟空手回去多掉价。”

车缓缓驶进那处金碧辉煌的服务区。

这地方更像大型商场，而不是普通的休息站。

豪车一排排停着，人声嘈杂。

小姨一下车就愣住了。

她打量着那些装修奢华的店面，看着穿制服的导购，又瞄了眼周围穿得光鲜的人，心里的虚荣被瞬间点燃。

“哎呀，这地儿真阔气。”

小姨扯了扯自己的羽绒服，挺起胸往里走，像是领导下来检查工作。

“走走走，小芷，快点跟上，表姨今天带你长长见识。”

我瞅着她兴奋得快蹦起来的架势，心里莫名有股不安往上窜。

顾程西走到我旁边，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捏，压低声音说：“别紧张，有我，随她选，我心里有数。”

我对上顾程西那双沉静的眼，胸口那股发慌慢慢压了下去。

可他不知道，表姨贪东西的劲儿，跟个填不满的坑一样。

一进特产中心，表姨就跟钻进粮仓的老鼠似的。

里面货架一排接一排，从几十块的小糕点到几千上万的滋补礼盒，啥都有。

刚开始她还有点收着，只挑了几包包装花哨的点心和糖果放车里。

“哎呦，这包装挺喜庆，给你小舅家孩子拎两包。”

“这酥糖看着就酥，给你外婆带点，省得她啃不动。”

顾程西推着购物车在后头跟着，脸上挂着礼貌笑，一点不耐烦都看不出来。

见他既不拦着，也不提结账的事，表姨的胆子明显大了。

她的视线慢慢从几十块的小零嘴，挪到了上层那些高价礼盒上。

“咦，这不是野生黑枸杞吗？”表姨抄起一个礼盒，眼睛都亮了，“听说这玩意儿补肾一绝，给你姨夫拿两盒。”

“咦，这边是鹿茸？”她又冲向旁边柜台，“啧啧，这好东西啊，大补，给你舅舅带一根回去。”

“哎，还有这极品血燕，这一盒不得老贵了？”

导购眼睛尖，一看顾程西那气质再瞄一眼手腕上的表，当场把他归到大客户那一类，立刻笑眯眯迎上来。

“阿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顶级的印尼血燕，现在搞买二送一的活动，送礼特有面子。”

“买二送一啊？”表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点爱占便宜的小算盘压都压不住，“那正好，给我凑三盒，我几个老姐妹一人一盒，回去都乐开花。”

我盯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越堆越高，几乎快成一座小山，心里开始打鼓。

粗略算了下，这一车少说也得大几千。